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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兴奋地提及了刚才老爷爷的话。
“爸爸的家乡就在这里吗?”
泽曼对他来说太神秘了,这是他难得了解父亲的机会。
一想到自己身在父亲的家乡,他对周围的景色都产生了莫大的好奇,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亲切感。
泽曼闻言,思索起来,他否认道:“我的家乡的确是铃兰王国,但并不在这附近。”
他被带到太阳神殿时只有四岁,记不得多少事,但后来从将他带走的神官那里得知了大致地址,他的家乡应该离这里相距甚远。
阿尔宾眨眨眼,猜测着:“那可能是这个老爷爷搬家了?”
他们顺利把老人带到了镇上新建的治愈神庙,老人的伤势不严重,在神庙唯一的神官治疗下很快就重新苏醒过来,只是看着有些虚弱。
“老爷爷,你怎么样了呀!”
阿尔宾凑到他床边慰问。
“我身子好得很呢。”
老人倔强地说着,他视力不太好,眯眼盯着阿尔宾瞧,“小泽曼都长这么大了,好!
好!
好!
你也像你父亲一样当医生了吗?”
“老爷爷,我叫阿尔宾。”
阿尔宾拉着身边的父亲,指给他看,“你说的泽曼是他,他是我爸爸哦~我爸爸已经长这么——大了呢。”
他就像抱住一棵大树一样,笑嘻嘻抱住泽曼。
老人盯着同样白发红瞳的泽曼瞧了片刻,赫然一惊。
“斯塔医生?”
他哆哆嗦嗦,像看到了死者复生。
这个名字触动了泽曼内心深处的记忆,他耐心解释道:“不,斯塔医生是我的父亲。”
爸爸的爸爸原来是医生呀!
阿尔宾做出“哇”
的口形。
一旁的治愈神官解释道:“他的记忆出了些问题,有时候会停在一二十年前,反而忘记最近的事情,连自己刚说过的话也可能忘记。”
老人朝他冷哼,满脸警惕:“胡说八道的骗子!
我记得清楚着呢!”
老人听到萨摩耶围在床边欢快的叫声,不耐烦地挥着手去看:“哪来的狗!
去!
去!”
原本坐在地上,摇着尾巴对他翘首以盼的萨摩耶发出一声委屈的“呜”
,不再叫嚷了,只用乌黑的眼睛望着他记忆障碍的主人。
“乖狗狗。”
阿尔宾心疼地摸了摸萨摩耶的脑袋。
神官叹气:“斯塔医生原本是这座镇上唯一的医生,后来医生夫妇意外死于一场火灾,镇民才请求神庙入驻,所以他的记忆里没有我。”
没想到爷爷奶奶已经没了,阿尔宾抱紧父亲,又抬头望向父亲的反应。
泽曼垂下眼帘,他的神情很平静,甚至还轻抚着阿尔宾的发顶,告诉他自己没事。
距离父母的意外死亡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他早已接受现实。
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思,听治愈神官的话,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乡?
是告诉他地址的大神官记错了么?
泽曼若有所思。
“又胡说八道!”
老人指着神官身上的法袍,骂骂咧咧道,“斯塔医生就是被你们这样的家伙放火烧死的!
斯塔医生那么好的人,绝不可能被神罚,一定是有人陷害!”
泽曼抚摸着阿尔宾发顶的手猛然顿住。
治愈神官满目愕然,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突如其来的谋杀指控,他慌张地摆着手,后退一步。
“和我可没关系啊!
我三年前才被分派到这座小镇上!
他说的明显是其他人。”
众人不着痕迹地挪开目光。
泽曼从一开始就没看向那可怜的神官,因为他脑中已经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因为推举了他,而得到晋升,只告诉他家乡错误地址的大神官。
他的睫毛颤动着,睫毛的阴影遮住了暗流涌动的双眼。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老人在阴谋论,还是真有此事。
在一些封闭的地方,时常会将发生灾祸的原因归咎到外来者身上。
一些反神殿反神官的民众,也时常大谈阴谋论,将这作为茶余饭后的一项休闲活动。
光凭一个记忆障碍老人的说辞,他尚不能分辨真与假。
阿尔宾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也意识到爷爷奶奶的死有争议,他走近病床:“老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了。”
老人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那丧尽天良的家伙,死后绝不可能踏入神国一步。”
老人欣慰地望着阿尔宾:“小泽曼,幸好你还活着。”
他仍然将阿尔宾认作泽曼,只是在看到真正的泽曼时,他脸上又是一阵迷糊。
“斯塔医生怎么还活着……”
老人的状态显然还需要休养,阿尔宾等人离开治愈神庙,唯有萨摩耶留下来,趴在病床边守护着老人。
“你们先回旅馆吧。”
神庙外,泽曼驻足,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登上马车,他嗓音低哑地说道,“我有些事要调查。”
阿尔宾摇摇头,脸上满是不放心的神色,他紧紧拉着泽曼的手,寸步不离:“我要和爸爸一起。”
泽曼拗不过他,只好带上他一起在镇上走访。
看到他们两个鲜明的白发红瞳模样,对斯塔医生有印象的居民很快就向他们打开了话匣子。
——那场火灾?哎,可怜的斯塔医生,若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呵,那个庸医活该!
没能治好我儿子,都是他害死了我儿子!
活该被神罚惩戒!
——斯塔医生是个好人,真想不到会发生那种事,他以前一直很照顾我们家的生意。
——是的,发现着火后我出来,瞧见了那个太阳神殿神官从斯塔医生家附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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