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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自己应该在土里睡觉,怎么跑树根下了?
而且他睡觉的时候明明是夏天,怎么一睁眼就变成秋天了。
这片森林好陌生。
翠青蛇想不明白,但他也没在意。
兴许他就是一个“夏眠”
,直接跳到秋天了呢。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出门熟悉新地图。
游走在森林里的他嗅到了不少同伴的气息。
【哦!
有同伴!
】他兴奋地冲锋上前,打算和附近的魔物同伴打个招呼。
他看到一群魔物聚集在一起,聆听一只老鼠魔物讲话,听众也不乏中阶魔物。
翠青蛇好奇地上前凑热闹。
【这附近有一个人类孩子的血肉缓解诅咒……】
随着老鼠的讲述,魔物们的眼神瞬间狂热起来,如同森林大火般熊熊燃烧。
【找到他!
抓住他!
】
【血奴!
血奴!
】
在老鼠的鼓吹下,魔物们躁动起来,激动地呐喊着,欲望与疯狂在他们的心中翻腾,他们渴望得到这个所谓的“药”
。
翠青蛇也同样激动起来。
只要有了缓解药,同伴们就能像人类一样留存理智了!
有这种好事,他当然也要参加!
他嗷嗷地加入老鼠的计划中。
-
黎明时分,浅金色曙光照在焦黑的树干上,晕倒在地的黑发男孩颤动着睫毛苏醒过来。
嗅着焦木的气息,他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群青色双眼瞪大。
父亲!
他赫然想到那血淋淋的断臂,想到了自己在追查杀父仇人,挣扎着站起身来。
他拖着异常沉重的身体,颤颤巍巍地向前走去,视野摇晃着,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是没有放弃。
他在四周寻找起来。
可遍布焦黑的森林里只剩下些许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哪里有什么强大的敌人,就动物也未曾见到一只。
直到沉重的身体令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
他目光飘远,他依稀捕捉到一角猩红里衬白披风。
明明穿着披风的身影离得那样遥远,触不可及,可他却好似听到了披风翻飞的风声在耳畔回响。
他下巴顶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来,努力将目光集中在那抹身影上。
他看到穿着披风的男人怀抱着一个孩子,男孩柔软的白发垂落,身体处于一种柔弱无力的状态,显然毫无意识,不是熟睡就是昏迷。
是阿尔宾!
小黑绝不会认错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疑似他杀父仇人的家伙带走了阿尔宾!
!
小黑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愤怒,他浑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他奋力想起身,想追上去,可是身体却完全不遵照他的意志,格外沉重,难以挪动分毫,好似被重重枷锁束缚。
就连他的脑袋也无法抬起来,他无法看清那个带走阿尔宾的家伙长什么样。
可恶!
动啊!
动啊!
任他咬碎了牙齿,他还是动弹不得,反倒意识再次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去多久以后,他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山洞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石床上。
他伸出双手,活动着五指。
他身体上的沉重感消失了,又能自如地控制身体了。
小黑猛地一拳打到石壁上,满眼愤恨,一拳又一拳地击打着。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他的身体动弹不得?!
他说明明说好了要保护好小白!
“你醒了啊,布莱克。”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黑越过自己鲜血淋漓的拳头,瞥向一旁。
那是一个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袍子的男人,他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布莱克?”
这是在喊他吗?
男人一副天然的模样,偏着脑袋疑惑:“你难道不叫这个名字吗?”
根据他的提醒,小黑从记忆中翻出一件旧事。
“小黑”
是他的小名,是他妈妈对他的称呼,而很久以前妈妈在向别人介绍他时,的确使用了“布莱克”
这个名字,这应当是他的大名。
只是后来他一直被人叫奴隶十三号,也早已淡忘这件事。
可连他自己都忘记的事情,小白和父亲都不知道的名字,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
小黑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你母亲的旧识。”
灰袍男人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我知道你拥有魔物的力量,我可以训练你,让你变得更强大。
你可以叫我——师父。”
-
阿尔宾睫毛微颤,意识逐渐从混沌中苏醒。
“阿尔宾!”
数道熟悉的呼唤声涌了上来。
阿尔宾朦胧地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泽曼、爱德华、帕德玛,还有旁边的苏坦莱,大脑一下子宕机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头雾水地坐起身。
他不是重生到了过去吗?怎么还没认识他们,他们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而且……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发现弑神之枪竟然也戴在手腕上。
爱德华解释道:“之前你中了时间回溯的魔法,回到了过去的时空,如今魔法已经解开了。”
“欢迎回来。”
泽曼猩红色的双眼紧紧注视着他,满目柔和。
阿尔宾懵了片刻,不过在他看到过的动画片中,也确实不乏和时空有关的题材,比如之前贺岁档的熊熊片,他还和哥哥一起去电影院看过呢。
他缓了缓,梳理起来。
“那我在过去做的事情……”
他的目光注意到了苏坦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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