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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魔法阵,又看到被锁起来,但同样昏迷不醒的黑袍人,爱德华已然得出结论。
“他用了回溯魔法,阿尔宾恐怕是在魔法发动时候被卷进去了。”
泽曼眉头紧皱:“他成功了?”
爱德华:“不,以目前的景象来看,他应当失败了。”
为了以防万一,爱德华还派人通知了那位暴君苏坦莱。
卫兵还认识苏坦莱,这意味着他们的世界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改变。
爱德华解释道:“如果他回溯成功,那整个世界都会因此倒退,也许世界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发展,我们自然就不会看到他们昏迷的身体。”
“那阿尔宾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帕德玛急切地问道。
“失败总是千奇百怪,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试试看能不能解除魔法。”
爱德华在房间里画下一个特殊的魔法阵,尝试着逆转之前的魔法。
白光大作,他们静静地看去,阿尔宾还是昏迷不醒,倒是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的黑袍人猛然惊醒。
黑袍人刚一睁眼,就迎上可怕的杀气,仿佛被人扼住脖子,脸色苍白。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爱德华拧眉:“照你们所说,他为了带人回溯,在原本的魔法基础上做过改动。
我得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调整,才能彻底解开他的魔法,让阿尔宾苏醒。”
这就得审讯了。
帕德玛满是不爽道:“直接杀了他能解开魔法吗?”
爱德华摊了摊手:“目前情况不明,最好先别那么做。”
黑袍人很快明晰现状,他冷哼一声:“该死的爱德华,我可不会让你破坏我的魔法。”
“我不会说的。”
他傲然道,“虽然你把我拉了回来,但是没有用,我已经杀了苏坦莱,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那个暴君了!”
他担心要是让爱德华彻底解开魔法,会让一切都变回去,咬紧牙关,誓死不开口。
“哦?”
门口响起威严的嗓音,“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黑袍人猛然抬头盯住那道橙发的身影,脸色煞白,气急败坏道:“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
我明明回溯到了过去,一年前就在荆棘城杀了你!”
他可是亲眼看着苏坦莱咽气。
被爱德华找来的国王苏坦莱走进这间旅馆房间,目光先是落在阿尔宾身上,又冰冷地射向黑袍人。
“在我的记忆中,你的确差一点杀了我,我的心脏曾一度停止跳动,但幸运的是有人救了我。”
他残忍地对黑袍人宣告:“也正因那场莫名其妙的袭击,你彻底点燃了我的愤怒,让我化身复仇的使者杀回来。”
如果没有那一次濒死体验,他或许仍然会对神明抱有一丝期望,浑浑噩噩地做斗兽场的奴隶,更没有足够的意志在与雄狮的对决中坚持下来,杀回郁金香王国。
爱德华叹息:“看来正是你回到过去的行为,才创造出了如今的苏坦莱。”
黑袍人的身形摇摇欲坠,他的信念逐渐崩塌,他反复呢喃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爱德华摇摇头:“要想改变命运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你的挣扎可能也只是命运的一部分。”
“审问就交给我。”
帕德玛戴上白色手套,将破防的黑袍人拖拽出去。
他不在乎什么命运,他只想解开魔法,让阿尔宾苏醒。
每每看到不省人事的阿尔宾和翡翠,他的内心都在自责,无尽地懊悔着,饱受煎熬。
他没能抓到老鼠,甚至还弄丢了阿尔宾和翡翠。
若是他没有同意阿尔宾去看日出,若是他没有带阿尔宾去塔楼,若是他能及时将人带走,或许阿尔宾和翡翠也不会中这个诡异的魔法。
甚至,若是他留下来保护阿尔宾,让翡翠去追击老鼠,说不定就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帕德玛知道,如今懊悔不会有任何意义,世间没有“如果”
。
可他无法抑制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厌恶。
就像他厌恶酒神一样,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令人作呕,他厌恶自己身上的一切。
-
一年前,荆棘城。
阿尔宾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好多人,有爸爸,帕德玛哥哥,翡翠……还有狮子先生!
除了他认识的这些人,他还梦见了一份大大的烤苹果。
他梦见大家围聚在一起,把烤苹果切成块互相分享。
狮子先生抱怨着烤苹果太热乎下不了嘴,呼呼吹着气,但最后还是吃下去了。
梦里的氛围其乐融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可当阿尔宾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无所有的天花板。
他心里空荡荡的,还有一种没缓过劲的酸涩感。
他甚至连烤苹果的味道都记不起来了。
只记得是热乎的、甜蜜的,但具体是什么味道却说不上来。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个月,也超过了和父亲相处的时间。
他从未那样感觉时间的短暂。
他突然间好想吃烤苹果。
他好怕自己会像忘记烤苹果的味道一样忘记他们。
阿尔宾呆呆地坐起身,大脑迟钝地回忆着之前的事情。
狮子先生……
他的鼻腔一酸,眼泪忽然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你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阿尔宾茫然地看过去,也扫视了周围的景象。
他好像在什么旅馆之类的地方,但是他对这里感到很陌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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