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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最后说景王离开了京城,说是时日无多,想趁着最后的期限,四处周游,不枉人间一趟。

四处周游?

怕不是冲着临安来的吧?

这封信从京城送过来,暗卫快马加鞭,至少也要四五天。

四五天的功夫,若真是来临安,那应该快到了。

思索一番,顾长凌吩咐土明明天找几个人去临安入口设个局,是不是垂死之人,光是把脉也未必就能完全笃定。

试试不就知道了。

土明得令后,默默下去。

云薇回到东屋,沐浴后躺到床上,没有一丝睡意。

因为顾长凌刚刚的举动,让她再次想起了昨夜做的梦。

一个让她早上连细节都不敢想的梦。

她用被子捂住了脸。

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呢?

梦里顾长凌穿着他们落魄时买的那套粗糙的裋褐很温柔的抱着她,亲她……

她总是记不得梦里周围是什么样,感觉像是一片漆黑。

唯有掌心那粗糙的裋褐触感,提醒着她那是一场梦。

因为顾长凌做回了巡抚,怎么还会再穿粗布衫。

而且她早上特意问过守夜的丫鬟,都说没有人进来过。

梦里他时而吻的急,时而吻的轻,在她颈畔频繁流连,咬着她的耳垂说话。

但是……始终没有亲她的唇。

因为她以前说过不喜欢么?

不知道是不是梦里的她抽了,还是他隐忍动情的声音蛊惑人,竟主动亲了他一下。

一下就如导火索,一发不可收拾。

他将自己狠狠拥进怀里,一改之前的温柔,吻得她溃不成军。

导致她早上醒来时,在自己身上检查很多遍。

无他,实在是触感太真实了。

细细查看,身上竟然没有任何痕迹,连衣襟都系得好好的。

除了胸口有点疼。

也可能是她姨妈快要来的缘故。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没忍住,压着羞意忍看了。

没有痕迹。

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忆此,云薇脸红心跳,缩在被子里不出来。

她心想肯定是最近情情爱爱的话本子看多了的缘故。

明天她得把那些话本子全部丢掉。

不仅如此,还要催促钱夫人,明天就得搬出去。

肯定还是离这厮太近了,才会胡思乱想。

自我催眠时,又零星模糊记忆跃出,似乎那厮昨夜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回了没?

记不住,太困了,只记得他好像保证了什么。

云薇因为羞耻,不愿多想。

刚闭上眼睛,忽然被院外土明嗷的一嗓子,给嚎醒了。

“大人起热了,快去找大夫!”

云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还真发烧了。

傍晚那会儿就感觉他面色有些不正常,又咳的那么厉害。

没想到真生病了。

西屋闹起了动静,钱知府都惊动了,有人进进出出。

云薇推开了一丝窗户缝隙看了看,又跑回床上。

他病了,自己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没用。

堵上耳朵,蒙着被子,继续睡。

但土明的嗓门是真大啊。

一会儿大夫大夫的喊,说务必治好他家大人,这些烂的伤口都挖掉。

一会儿又在嚎,说是哪儿个天杀的,将大人重伤至此,要去给大人报仇。

一会儿又自责,什么都是他不好,让大人现在生死一线。

说的顾长凌发个烧跟鬼门关走一遭似的。

云薇堵着耳朵都能听到这厮的声音。

索性不堵了。

心想至于这么夸张吗?

被吵的睡不着,她索性起身,起身将花瓶里如诗摘得一支荷花抽出来,开始揪花瓣。

揪一瓣,去看。

再揪一瓣,不去看。

揪到最后,不去看!

第167章澄清误会

看吧,天意如此。

云薇一把扔了光秃秃的花梗,睡觉去。

就在她刚起身,忽然听到土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郡主,郡主,您睡了吗?”

守门的丫鬟忙制止:“你小点声,吵到郡主了,你找郡主什么事儿?”

土明急道:“当然是急事,大人起了温病,郡主,郡主,您睡了吗?”

照他这嗓门,睡了也能给人喊醒啊,除非是睡死了。

云薇犹豫了下,终究还是起身过去,故意装作惺忪的出声,“土明吗?怎么了,大半夜如此吵闹?”

土明赶忙道:“郡主,大人病了,属下一个大老粗不会照顾人,偏大人又不让别的婢女近身,您看看,能不能帮忙去照看一会儿,属下好去亲自煎药。”

大老粗不会照顾人,那以前顾长凌生病不都是土明照顾的吗?

再说,不还有如诗,如诗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云薇不说话,土明就嚎,“郡主,您忘了当时在客栈您发烧,可是大人彻夜照顾您啊。”

“您不是说过,若是大人病了,也会帮忙照顾吗,怎么现在帮忙看一会儿都不愿意吗?”

云薇被土明嚎的耳朵疼,嘀咕道:“我也……没说不愿意啊。”

土明眼睛一亮,“那我们快走吧。”

云薇哦了一声,回去随手捞了一件披风披上,打开了门,故作淡定的说:“行吧,我去看看。”

去的路上,云薇心想顾长凌是比较谨慎,在这知府里,只信任土明一个。

土明去熬药了,确实需要个人帮忙照看一把。

如诗睡了,不好去吵醒。

嗯,她就去看看吧。

再说以前这厮确实照顾过发烧的自己,理应礼尚往来一下。

这样一想,理由通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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