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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明想起那段时日,也沉默了下来,“你还记着呢,我记得你那会可是老干傻事。
哪个也听不懂你嘴里在嚷着甚么,村里人差点就将你烧了。”
夷光笑着摇摇头。
那会她才刚穿越,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哪个东南亚的原始部落,吓的到处跑。
惊吓之下口里说的都是两千多年后的普通话,因为这个她差点就要被当做妖孽烧了。
“我也记得,那会你可是老抱怨你阿嫂说你阿兄晚间去那些妇人处……”
夷光好歹留着一点点节操,没有把卖身两字说出口。
不过一想,那会村里头的男人哪个不是这样?
男人死的剩下那么一点点,女人又那么多。
想要繁衍,可不是只有走原始部落的野合风?
“我阿兄要是不去那些妇人处,她又哪里来的米糠吃呢。”
修明笑着回了一句,可是眼里的点点的都是泪光。
“不过,我的阿兄和你的阿父弟妹都不必吃米糠了。”
“是啊。”
夷光坐在那里,鼻子和眼睛也是酸的厉害。
印象里那两个总是眼巴巴望着她的瘦干孩子。
她那会被越宫宫人带走的时候,他们哭着跟着大人走了一路。
到她被送去吴国,她都没有见过他们一面。
“不想了。”
泪珠从眼里落下来,修明伸手将落下的泪珠抹掉。
“你我被挑选中,也是好事。
至少我们的父兄在越国也不必再继续做野人,能住进城邑里做国人了!”
夷光点点头,能够最终被筛选下来对她来说终究还是收益的多。
至少她过上了几乎是奢靡的生活,不必受饿挨冻也不必再为越国大夫的命令几次入山采桑麻了。
“这是上天所赐,我们也应该好好珍惜。”
修明这会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她将手中的姜汤小心的全喂给夷光。
看着她喝完了,将手里的物什给身后的侍女。
“等天气暖了,我们就去打秋千。”
修明接过侍女手里的帕子将夷光嘴边残留的那一点点姜汤给擦拭干净。
“听说这秋千还是齐国以北的那些蛮夷之戏呢,那次见君夫人让妾妇打秋千,哪天我们自己也试试。”
秋千这会还是北方蛮戎所玩的,一直到了齐桓公攻打山戎才传入齐国。
齐姜是齐国公子,自然对这种游戏熟悉的很。
上次还让人扎了秋千让那些来自齐国的年少滕妇上去嬉戏。
修明对这种没有见过的游戏好奇眼热的很,要不是眼下天冷的叫人恨不得把脖子缩没了,她也扎一个玩。
“那也到暮春去了,急甚么啊。”
夷光小时候就在秋千上晃荡来晃荡去,早就不觉得有多新鲜。
“这个才好呢,难不成你还想着让国君真带着你去田猎?”
修明有些不服气说到,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格外可爱。
“你拉得开弓么?别被车颠着回来就病。”
夷光身体并不好,心口痛那是老毛病了,到了现在虽然很少发病,但是身子不好那是一定了。
“我可没那么弱。”
夷光说了一句,想起什么,一双眼睛含笑望向修明。
修明被她这种眼神看得背上就起了一层疙瘩。
“那田猎啊,听说国君还会从中挑选勇士。
看看也好啊。”
夷光说着双眸流动的光彩就带着一份不怀好意。
她们这些妾妇虽然并不是被困在后寝里,但是很多时候见到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看来看去也看腻了。
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瞅瞅新鲜呢?
夷光这么一说,修明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下次国君召我,看看能不能也把我捎上。
毕竟你一人去陪伴国君也太孤单了。
我去陪陪也好。”
修明这口改的可真够快的。
夷光微微一笑,这行猎冬日里是不可能了。
怕是要等到开春了。
**
新君继位之后,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
钟坚外间身着白衣给国君服丧,他此时心里一个劲的庆幸。
他是回到家里了才知道,母亲因为见他不肯碰房里的那几个姬妾,担心他子嗣不丰,干脆就给他相看起郢都里的贵女来。
钟坚知道的时候差点要去给东皇好好的祭祀一番。
如今国君山陵崩,这些事情终于要被他拿了一个堂皇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母亲的担忧他也知道。
毕竟他在战场上,若是没留下个子嗣,也难叫人放心。
不过他不想就不想。
他不是长子,家族的祭祀将来也不是由他主持。
大兄才有将家族子嗣绵延下去之责呢。
原本因为国君山陵崩而不得和吴军对战的郁闷心情,终于因为所谓昏事的搅黄而明亮了起来。
只要他不去女子家行委禽之礼。
不管之前如何都做不得数。
他想着,朝东边吴国的方向挥了一拳。
是他的,他迟早都要抢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揉爪,这个是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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