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邦多谢韩王!”
刘邦听见韩王答应,面上笑开来。
命旁边侍女赶紧用酒爵上酒。
那些搜刮来的官奴婢们,扬着长袖唱着唐风“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
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刘邦大老粗一个,能把当时的官话说顺溜就不错了,关于晋国的歌他左耳听着右耳就出去了。
他笑呵呵的端起觞向其他韩国臣子敬酒,那些韩国臣子们也惶恐的跪起来回敬。
在座的楚将大多是底层出身,看不惯韩国大臣那股斯文劲。
活像用完美的礼仪来看不起他们这帮人似的。
在众人喝高了面色熏熏的当口,一名将领起身几步踏进讴歌的女伎中,随意扯过一名女子在其他女子的尖叫声中撕开她的衣裳。
顿时歌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伎们惊惶无措的尖叫。
她们连滚带爬的跑开。
“熊样!”
刘邦瞅见一拍桌子骂道,令人将那名将领拉开,“几日没见妇人就这般混样了!”
“大兄,不是几日,是几月了……”
下面有人说道,声音里颇为委屈。
被甲士拖拉开的楚将面色绯红,胸前衣襟打开。
方才被压在地上的女伎下裳被扯开露出双腿。
女子低低哭泣着蜷缩起身体,头上发丝也乱了贴在面颊上。
“几个月也给我现在忍住!”
刘邦用楚语骂了一句,然后又迅速转成官话,“喝酒闹事,给我拖出去打到清醒为止!”
语毕,甲士们拖起喝醉了的楚将拉下去挨板子。
刘邦脸上瞬息一变,换上了笑容。
“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勿怪勿怪。”
韩国的臣子们脸上大多不太好看,但是也清楚谁的拳头大谁有权力说话。
贵族之间的宴会也是少不了家妓之类的淫*乐。
只是刘邦一系绝大多数出身庶民,那作风叫这些韩国贵族们鄙夷。
宴会上对女伎不必用强,只需叫人剥衣裳然后为所欲为便是。
一群甚都不懂的田舍汉。
大多数出身贵族的韩国大臣在心中鄙夷。
刘邦并不在意韩王的反应,他去瞅张良发现张良似乎对方才不雅的插曲没有太大反应,张良只是垂下眸子低头啜饮着羽觞中的浊酒。
像是对刚刚的事情没有半点察觉。
神情之淡然雅致叫人汗颜。
宴会结束之后,刘邦让人把那些搜刮来的官女婢都分赐给那些将领。
又让人给韩国君臣送上礼物压惊。
送给张良的那份仅仅次于韩王。
张良在房舍之中看见那些礼物,眼都没抬,立即转赠给了其他同僚和楚将。
房舍中只有几盏豆灯,外间的晚风吹进窗棂便引来灯苗摇曳。
张良秀丽出众的面容被摇曳的灯光照的晦暗不定。
刘邦助他复国,他自然也要给刘邦一些什么的。
“西入秦关,关中王么……”
张良看着案上的羊皮地图。
照着之前的刘邦行军路线,张良也能猜到刘邦想要按着三川东海道从开封-荥阳-洛阳-函谷关入关。
这是一条宽敞的大道。
只是刘邦在开始的开封上就吃了苦头才转而南下入韩。
他笑了笑,从韩距秦,不说千里迢迢也十分难走。
刘邦倒是想着从三川东海道这条笔直驰道入关,吃了个苦头也好。
他此时心里已经有决算,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河川山脉一路北上,指尖划过了羊皮的边缘都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地方。
突然心中爆出一股怒意。
她怎可如此?!
楚国远比韩国甚至赵国好上许多。
她的族人全在楚国。
楚国反秦根基之深,足以让楚国保全下来。
作为楚国公室之后的她自然生活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心中怒意和疑惑层层翻卷,当时他也是为她着想,跟着他颠沛流离不说,弄不好还有杀身之祸。
宁可忍痛将她留在楚国,只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谁知道他才一转身她竟然就做出这等事情来!
军营之中都是粗糙男子,她一个女子怎么待下去的?军营里是个什么样张良再清楚不过,一想到昭娖这么几个月来就生活在男人扎堆的圈子里又怒又妒。
项羽营中他记得几个男子容貌体格格外出挑,女子格外喜欢此类。
楚风奔放,昭娖要是做出什么事情来完全不奇怪。
张良伸手揉弄眉心,只觉一股倦意涌上来。
塌上小几被他伸手推开。
从在下邳相遇开始直到两人分开,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懂过她。
她不似秦国女子那般泼辣无边就连丈夫都要躲避一二,也不似完全吴越女子柔顺如水。
现在想着自己拿平常女子来想她,也错了。
张良突然想见到昭娖,问一问她到底是如何想的,也想知道她的心到底怎么长的。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张良轻唱起家乡的诗歌,再想起里面的意思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