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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砀山的时候虽然有妻子吕雉冒险来送饭食,但那时候提防着会不会有县卒偷偷跟来。

刘邦和那些沛县里一起逃出来的,山中落草为寇,为了避免吃饭的时候什么时候冒出几个县卒。

怎么快就怎么来,竹箸不用手一抓直接了事。

所幸刘邦用饭食是和张良分开的,他倒还记得自己那副样子不能让兄弟之外的看见。

“们是死是活,能不能留着埋骨头的地儿就看明天了。”

刘邦丢下饭钵,随意把手一擦道。

“大兄放心,兄弟们自然会不惜自己这条命的!”

下面坐着的樊哙拍胸道。

樊哙和刘邦是连襟,都娶了吕公家的女儿。

再加上两个这么一段路走出来。

他说的话刘邦信。

“以前攻打郡县都顺顺利利的,这次恐怕也和以往一样。”

周勃道。

“这可不一样,那里头守着的可是从咸阳来的。”

刘邦胡坐地,手搭膝盖上。

“对付咸阳来的,那可不能就用打野狗的办法了。”

“又有甚怕的,”

周勃大笑“秦看来们是狗是楚盗,可是猎户抓狼,用的也是狗!

狼犬相争,未必就是犬败!”

顿时帐中笑声一片。

“周勃,说的这话可真到刘三的心头上了。”

刘邦大笑,身子朝周勃倾过去。

“没错!

秦军看来们就是一群狗,但狗也能咬死狼啊!”

“明日,就让那一群狼看看们这些狗咬不咬得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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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战,胜率子房觉得会有几层?”

昭娖问道。

张良手里将一张羊皮地形图轻挑起放置一遍,“阿娖觉得呢?”

“八层。”

昭娖俯身拿过他刚看过的地形图,展手中看。

“祸莫大于轻敌,抗兵相加,哀者胜。

秦军吏必定不会将沛公军放眼里,若是开战开始定会轻敌,轻敌则遭祸。

遭祸则势衰。

即使中途醒悟过来,奈何先机已失,难挽回了。”

刘邦这支沛县楚军从表面怎么看都是一支稀稀拉拉的乌合之众,再加上败给秦司马军想必被藐视已经没多大悬念了。

兵贵胜,不贵久。

只要占了先机,也可反败为胜。

张良轻笑不语,露出袖外的指尖只圆润的指甲。

相比起昭娖所想的八层,他的把握却还是要比这个更大。

“成败,就看沛公了。”

张良道。

昭娖听见,如同听了什么好笑的话般笑得全身发颤,等到气顺了些才抬头道“看与其是看沛公,不如是看张良张子房。”

她对于刘邦的印象最深的莫过于“为之奈何?”

说是看刘邦自己,其实他运用的也是张良等谋臣的计策。

明日会如何,昭娖真心有些期待了。

可惜,她没有看见。

张良跟随刘邦攻城,但是却把昭娖留后方。

让昭娖跟来而不是留守留县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若是更想一步已经超出他能容忍的范围了。

昭娖双手拢袖中,被留帐篷里,望着一只沙盘,沙盘上有小型的山川河流,她观望一会便转身出帐。

今日天气一如前几日好,昭娖想起昨日张良观夜象所得的话语,只觉果然够准。

后方留下不多的兵卒驻守,显得那几只营帐格外寂寥。

春日晴天格外让心情舒畅,但昭娖心里却并不是那么好。

前方战况如何也没有告诉她。

而她还必须守这里等张良回来。

这种除了等待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真是糟糕透顶。

昭娖站营帐前,向着刘邦离开的方向眺望一会。

心里烦躁的就像一只猫拼命的抓,抓完之后疼的要死还没完,那些伤口又鲜血淋漓比挠的时候更难受。

前方到底如何,她真的想知道。

砀郡城门前,尸体垛了一码了。

攻城所用的云梯已经搭上一个城墙口,但城墙上的秦兵立即朝下放箭,将云梯上的兵卒射下。

“冲啊——!

弟兄们——!

秦不让们活!

们和他们拼了!”

樊哙手中尖刀一指城墙,自己身当前锋不顾射来的秦军流矢率先冲了出去。

沛县子弟们也受他的感染扛着云梯之类的攻城器械就往前面冲,前面的倒下了后面接着有补替上。

刘邦站后面看着墙头上黑潮涌动,眉头蹙起。

“传命令,不许任何后退,若是违反此令者,阵前立斩!”

刘邦双手背背后,对身边的卢绾道。

“嗨!”

卢绾叉手应道立即就去传令。

“令左翼投石向前掩护!”

刘邦下令道。

“嗨!”

周勃应道。

赤色大旗立即改变挥动方向,守投石器旁的兵卒立即拉好投石器上的机关。

比起一开始的流氓作风。

现手下的那些沛县子弟兵已经有很大改观了。

第一潮进攻大潮已经退下,第二波已经扛着云梯朝着城墙而去。

“射!”

一声令下,好几台投石器立即一反,架上面的石头立刻被抛出去。

石头半空划过一道半抛物线径自砸城墙上。

有些甚至直接砸落女墙内。

黑色浪潮被一块块石头陷落出一个个缺口,缺出来的缺口立即被下一潮黑色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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