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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美丈夫。”
昭娖没说第一次见张良觉得他很娘。
“呵……”
张良发出一声轻笑,然后笑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大声。
眉眼都笑得弯了起来。
那双好看的凤眸水意潋滟格外晶亮。
他毫不掩饰笑声中的肆意。
大袖一扬,将昭娖拉至怀中。
他笑呼出的热气喷涌到她的脖颈上。
“原来我与阿娖在那时就已经相见了。”
张良的话让怀中的昭娖一愣,“那个士子是你?!”
她回转过头望见的是他的双眼。
“正是,那时我由南阳入吴中。
不想在会稽遇上一稚子。”
“定是觉得我甚是可恼吧?”
昭娖也笑道。
那时候她见他长得貌美,随口就是那么一句。
没想到还真的日后两个人遇上了。
“女子为丽人,何故着男装?”
张良正色细细打量昭娖一番,道。
昭娖脸上微微错愕,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
这件小事有必要记得那么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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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邳黑衣黑甲的秦兵在城门那里贴了一卷素帛,宣称皇帝驾崩,由始皇帝少子公子胡亥继位,称二世皇帝。
皇帝驾崩天下缟素。
一时间这繁荣热闹的齐地也添了些不快活。
原本以为继位的会是长子扶苏,没想到竟然是少公子。
许多人在失望之余心中又不由觉得奇怪。
昭娖大清早知道秦始皇驾崩的消息,手在袖中止不住的颤。
始皇一死,这天下乱起来不过只是一两年的事情。
乱世之时,人命如草芥。
“少主,有士子前来。”
申深跪在她身边。
“带他们去见子房。”
说罢,昭娖径自起身回了房间。
即使面上平静,胸腔里的心脏澎湃如潮。
快得几乎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秦始皇嬴政真的已经死了,这秦朝马上就要被搅个天翻地覆。
她狠狠掐了一下掌心。
心中除了不安之外出乎意料的竟然还有一点暗暗的期待。
完了,昭娖一掌击在自己额头上。
秦始皇驾崩的时候正值酷夏,但是到了秋季才被下葬。
骊山还没有被完全修好的皇陵启用,修筑皇陵的七十余万工匠和后宫里还没生育的美人统统殉葬。
人殉从商周便有,但在春秋时代诸侯们也不用人殉葬,秦国是诸侯国中最后取消人殉的。
但是事过几百年后,二世竟然恢复人殉不得不让人腹诽这个君主的德行。
张良与下邳那些士人和官吏一向交好,那些官吏总是知道一些平常人难以知晓的东西。
而他们有时候也会挑些无关紧要的和张良说说。
有时候退出事件的一个全貌并不需要告诉全部的事实。
只要说一些旁系末枝,有心人一整理,自然就能把整件事情猜的大致差不离。
而张良也是这种人里的之一。
这二世用孟子的话说,就是望之不似人君的那类。
眼下春秋战国的风气仍存。
始皇在世的时候没人敢撩动龙须,但是他的儿子,尤其还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少子。
那些本来就是从秦军的血火中逃出命来的六国贵族,都在草莽之处盯着。
等着这个昏聩无能的少子一步步走错,直到有人先站出来。
昭娖这些天里,梦里总是一遍一遍反复回放着十二年前的血腥一幕。
即使在睡梦中她也能感觉到那晚郑氏一把抱住她将她压在身下的那股力道。
她也似乎回到了那个晚上。
绝望,无助,不知道自己前路在何方。
“轰隆————!”
一记响雷炸开,撕裂这夜里的安静和宁静。
“啊啊————!”
昭娖大叫着从床榻上翻起身来,额头上一层厚厚的汗珠,她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眼没有聚焦和没有神采。
似乎她还陷在那个十二年的噩梦里。
“轰隆轰隆——!”
一连串的雷鸣声炸响开来。
昭娖的心神立即被这接连不断的雷鸣给拉了回来。
一道闪电划过,将室内照得惨白。
在惨白中昭娖看见已经死去的昭座昭成猛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两父子面无血色,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外间闪电闪过,愈发照得眼前不似虚像。
“呀!”
昭娖被了一大跳,丢掉攥在手中的被子,慌乱之中她滚落在地。
56出巡
身子摔落在地,一阵痛楚止不住传来,她几乎差点撑不住自己双腿。
惊恐看回去发现原地根本就什么人都没有。
外间电闪雷鸣,室内被一道道闪电照的亮如白昼。
“轰隆——”
又是一记响雷。
昭娖坐在冰凉的地上。
凉意穿过身上一层薄薄的衣衫直入骨血。
她惶然张望四周,发现没有一个可以呼救的人,不,就连一只活物都没有。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
昭娖在无尽的雷鸣和闪电中,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四周除了振聋发聩的雷鸣响声以外,她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除了四周无尽的惨白外,她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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