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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闲来无事就学了些许皮毛。”
面前少年露出吃惊的表情,张良心里觉得好笑。
“那子房先生可帮我看上一看?”
昭娖喜道。
她向来并不信这样。
听到张良会相术不禁想要让他给自己也瞧一下。
见张良浅笑着看她。
昭娖望着那双黝黑的眸子顿时心中一惊,显得局促起来。
只得尽力摆出一副看上去很端正的姿态。
张良瞧着她那副明明就不自在可是偏偏要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心中不觉得好笑。
他也装作很认真仔仔细细去看她的容貌。
白皙的肌肤,眉虽长却没有男子有的凌厉,相反倒是有种秀气柔和。
脸也没有男子的明朗线条,而是鹅蛋一样的脸型。
怎么看,都不像是男子该有的容貌。
不过鉴于他自己少年时曾经有过多次被人当做女人的经历。
倒也不至于起疑心。
“瑜乃是贵相。”
男生女相是贵相,这话他说的没错。
“子房先生也是贵相。”
昭娖回了他一句。
她身上的所谓贵相她能知道的也只能是女相了。
张良一愣,随即又笑起来。
若换了他以前的心性可能会发怒,但是由着这个少年口里说出来倒是带着一种认真。
“我观子房先生面相,日后定当大贵。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这句她以前听的多现在说出来没有半点困难
张良一愣,昭娖说的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张良重复了一边她的话语。
虽然他的确平日有些自负。
但是还没到这种程度。
“这实在……”
面前少年的眼神实在是清亮,完全不是半点说客套话或是奉承话。
客套?奉承?想到此他不由得笑自己的多虑。
这个少年和他并不是什么尊卑关系,而且也没完全这个必要。
“到时候,子房先生可以保护我吗?”
昭娖赶紧提要求。
啊?
张良奇异的看着她,脸色有些奇怪。
“那个世事无常,旦夕祸福,这个……”
昭娖慌慌忙忙解释,“乱世之中,人命如薤露,子房先生有大才,必脱颖而出。”
“乱世?”
张良狭长的凤眼稍眯,现在不是七国并立战乱连连的时代。
昭娖这个说话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昭娖嘴角一扬“难道子房先生认为秦祚会长久?”
要是换了别人她绝对不敢说这种话。
但是像项氏叔侄,张良这种六国遗贵尤其是她还知道他日后会辅佐刘邦,那更是说出来半点压力都没有。
张良眉头一皱,眼里露出晦暗不明的情绪来。
“敢问先生,现在六国之民认为自己是秦人乎?”
昭娖抬起头她问道。
“否。”
古代的地缘意识极强,人对自己家乡意识极强。
就昭娖在会稽的情况来看,楚人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秦人看过。
就是郡守下达的关于统一风俗的命令都是相当反感抵抗。
“敢问先生,六国之民苦秦乎?”
秦皇下达的徭役这些年来动辄便是大手笔。
不说修皇陵的七十万之众的刑徒,北修长城,征发平民守城门。
这些被征发了的平民都是衣食自理,若是秦国人也就算了。
问题是其他六国旧民,从自己家乡出发去秦地,去就要几个月了。
等到守完城墙回去的时候,地荒了赋税也交不出,妻儿都饿死了。
平民只管有饭吃,不管那个位置上坐的是谁。
但是害的他们连饭都吃不了了……要说心里没有怨言那就奇怪了。
张良和昭娖现在居住的那家小院就是因为丈夫被征发,妻子不得不租用出去换些用度的。
她在会稽也见过被征发去的楚人因为在北方气候不服结果死在那里的。
民众一旦被逼的急了,也会扯大旗的。
别说现在从战国时代传承下来的血性都在那里。
“民?”
张良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昭娖记得以前看的电视里李二凤就经常念叨着这句话。
拿出来用她丝毫不觉得有不妥。
“莫不是子房先生认为长公子扶苏继位后可施行仁义之政?”
昭娖想起陈缺曾经说过长公子扶苏仁爱的话,她的话语里毫不留情的带了讥讽“长子扶苏已被发往上党跟着蒙恬监守长城去了。”
这对儿到时候还挂在一块呢。
“你从何处得知的?”
张良问道。
这时候信息难通,而且长公子被派往上党这个消息恐怕也得经过一段时间后才会传到齐地。
张良记得她是从楚地入齐。
而且是会稽出发,会稽离秦更远。
昭娖立刻闭了嘴。
她立刻用毫无廉耻胡说八道的精神,伸手一指蔚蓝的天空,“夜观天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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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伯身体痊愈后,打算离开昭娖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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