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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稽郡守在主位席上宣布竞渡开始。
“喝——!
!”
舟上赤*裸上身的年轻丈夫嘴里集体发出一声长啸,舟上的鼓手猛的敲击鼓面,舟手奋力划动船桨。
舟如同出了弓的箭飞快的向前疾行。
舟鼓擂擂,像是战场上的战鼓。
令人血脉喷张,恨不得也脱衣跳上舟与那些丈夫一起前行。
昭娖混在那群兴奋不已的越女中被各种香气熏的头昏。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见面了。
☆、再遇
舟鼓如同战鼓,催动着舟上人和岸边人的血性。
舟上划舟的健儿动作飞快,船朝着终点如射出去的箭。
岸上少女们热情如许,让夹在女人堆里的昭娖好不辛苦。
少女身上佩戴者香草,人一多那香味之重颇有些可以想象了。
今日昭娖只是想跑出来看个热闹,并不打算跟着周围热情高涨的少女一起将这场竞渡从头看到尾。
于是她像一条泥鳅钻进身后的人堆,努力的寻找空隙钻出去。
当钻出人群,昭娖顿时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她抖抖有些宽大的衣袖就要去寻项籍,毕竟是一起来的,若是她想提早走,最好还是说一声。
“呀!
!
彩!
!”
河面上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新的把式,岸边的人群里突然爆出一阵的喝彩声。
其中不乏少女欣喜夹杂着羞涩的笑声。
古今赛舟的主要内容倒是没有太大的不同,虽然纪念的人物不一样。
对于吴国是忠臣的伍子胥放在那些老楚人的眼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出身楚国却最后自己带着吴王一路攻进了楚国的国都。
所以说万事都有不同面么。
昭娖一摸袖子,发现自己在竞渡之前买的那些小食不知道是被那位碰掉了。
她还是没怎么吃过呢!
人多,掉在地上估计也被踩的看不得了。
轻叹一口气,抖了抖宽大的袖子,想着项籍可能会在离他叔父项梁比较近的地方。
项籍现在还是童子,自然是不可能和项梁呆在一处。
大人是不太在大场合将小孩待在身边的。
想着她的手抚过衣襟,将被挤的有些凌乱的领口整理整齐便要是去寻项籍。
岸边少女手持鲜花身佩香草,神情热切的望着那些健儿。
想着自己待会要怎么样才能把手中的鲜花丢进意中人的怀里。
爱恋中的少女眼中只有心上人,完全没有其他。
当岸边这样的少女一多,那些来看竞渡的男子倒是倒了霉。
暂且不论那些抱着寻情人的少年郎。
正正经经想来一观越地男儿骁勇的人倒是收了这些多情少女们的苦。
少女们不满足于只是在岸上看着心上人的背影,这些胆大热情的越女甚至会在岸边跑动着追随着舟。
没有人去呵斥她们,主动追求爱情在此时看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完全不值得羞耻。
“咚!
咚!
咚!”
舟鼓敲击的极为有节奏,似战场上的战鼓。
将男子们心中的豪情一点点的勾出然后无限放大。
心中被越地的舟鼓勾起一番雄心壮志。
果然是和中原完全不同的人情风俗。
身旁楚地土黄色的服色倒是显得人群中的那点青色格外的显眼。
身旁虽然也有多情少女将目光放在他脸上,但是很快将视线移开,甚至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躲闪。
有男子回转头来看见青衣少年的面容,楞了一愣,又很快将视线移向了少年喉间。
少年喉间如玉的肌肤下稍稍的凸起向外人证明着这个拥有梅雪之姿的人的性别。
他的的确确是个少年郎。
看见这个少年喉间的喉结的男人们不由得有些懊恼,望向他的眼神便有些异样。
少年察觉到周遭男子眼神的变化,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遇到过。
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英挺的眉毛皱起,玉貌上绷紧了透出隐隐约约的怒气。
按照秦法来说,他的确已经成人。
但是按照六国贵族执行的周礼来言,他还尚未成年。
他还未能完好的隐藏好自己的情绪。
一抖袖子,青色的身影一转径自离开拥挤的岸边。
抿紧了嘴唇,心中突然觉得不愿在这里多呆。
抬起头便是欲离开。
视野里是越地郁葱的绿树,还有照射下来的阳光。
眼下正值夏季头顶上明晃晃的阳光照得人浑身燥热十分不适。
视线里突然闯进一个总角小童,小童身上着土黄色的长袍,腰间依照楚地的风俗挂着一对香囊。
这个小童面容十分秀气,秀气得完全不像是男童,甚至可以说的上精致。
肤色完全不似农家小儿那般黝黑粗粝。
小童两手拢入袖中抬至胸下仰着头眼睛转溜溜的朝着岸上的那些人看。
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小童踮起脚尖,就差点把拢在袖子里的两只手抽*出来了。
小童似乎是没有从那些人里找出他要找的人来,面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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