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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说在说你可怕了?”

“不是说臣妾不是和平常后宫女子一样么?”

兼子浅笑,丝柏木的香味在鼻下飘浮。

“是啊,所以现在庆幸送进来的是你了。”

“送……吗?”

兼子闭上了眼,脸上的笑有些落寞。

深夜,兼子躺在寝台上,身边的冷泉帝已经睡熟了。

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她起身抓过落在寝台边的寝衣。

一头长发乱糟糟的,穿有紫色纽带的镜台里映出她的面容。

手将胸前搭着的乱发拂开。

“喵——”

尖细的猫叫听得人全身汗毛直起。

兼子整理衣襟的手一顿,她养的猫早就叫女房给带出去了。

如今这猫叫是哪里来的。

回过身,却看见寝台边一直浑身通黑的黑猫盯着她。

这是猫眼睛金灿灿的,咧开嘴露出里面尖利的牙。

“喵——”

“来人,将这只猫轰出去。”

兼子手指抓紧衣边喝道。

没人回应她。

原本应该在御帘外服侍的女房们没有任何动静。

兼子径自起身,就向那只黑猫走过去。

她打算自己拎了这只猫丢出去。

这只对着她不逃不躲更加没有做出防备的姿势。

而是用那双金灿灿的眼睛盯着她。

兼子走到猫的旁边弯下腰就要捏住它后脖子的毛皮。

谁知手还没碰到那只猫竟然就凭空消失了。

“啊!”

轻呼一声,兼子从睡梦中惊醒。

现在还没天亮。

身边人睡的很沉,呼吸绵长。

**

秋,梅壶女御回二条院归省。

紫姬身怀六甲,不能出来迎接,兼子直接就回了进宫之前所居住的那个院落。

秋雨绵绵,细雨朦胧。

御帘半卷。

“听闻紫夫人身怀六甲,此时前来实不应该。”

御帘外跪着紫夫人近身服侍的女房。

中纳言在殿内靠近御帘的位置给那位女房传话。

此时风俗,女子生产乃是污秽之事。

都是回娘家的。

可是紫姬当初就不被兵部卿宫妃接受,现在兵部卿亲王又被源氏排挤,恐怕王妃更加不会接受她。

“偏偏这个时候,要是撞上了那可怎么是好。”

殿内小宰相将香丸投入香炉中,小宰相提的是紫姬产期降临的事情。

“无事,反正也只是呆几天而已。”

兼子慵懒的靠着杌子。

玩弄着手里的香球,香球上打着流苏,这几天她总是没来由的渴睡。

身子懒得很不想动弹。

“换些可以提神的香吧,夫人最近似乎没什么精神呢。”

平前尚侍轻声道,那边兼子头微微垂着,手里的香球也滚落下来。

看样子又是睡过去了。

殿内女房举袖轻笑。

紫姬殿内,小女公子玩着手里的绣球,眼巴巴的看着紫姬滚圆的肚子。

紫姬看见一旁的小女公子,向她招招手。

“来,到母亲这里来。”

小女公子眨眨水灵灵的眼睛,抱着绣球走到紫姬身边。

“就要做姐姐了,开不开心?”

紫姬温柔问道。

她好歹养过这孩子一段时间,也将她视若己出。

有女房膝行入内,“夫人,女御夫人那边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都已经妥当了?”

紫姬摸着女公子乌黑的头发问道。

“是。”

紫姬温柔笑道“那就好,原本应该亲自去见女御夫人的,奈何现在身体日渐沉重。”

女房又道“女御夫人说,夫人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养才行,请不要花费太多心思了。”

“女御夫人真的是通情达理呢。”

女房们笑道。

紫姬抚上自己隆起的肚子轻笑。

兼子现在母屋里靠着胁息小睡,最近食量比以往多出许多,而且瞌睡。

这几日都在她昏昏欲睡中渡过。

秋日的雨淅淅沥沥,这时兼子的院子却来了一位贵客:二条院的主人,现太政大臣源氏。

太政大臣来,兼子隔着几帐和他说话。

周旁女房陪坐。

“今岁时运不佳,然那庭中花草依旧,盛似昔年。”

几帐那边传来的源氏的声音。

“记得夫人下伊势之时,我曾前去野宫拜访御息所夫人。”

兼子眼眸中沉下来,袖中的手也悄悄的紧握成拳。

“母亲陪我下伊势在之前毫无先例,在伊势辗转病榻。”

六条御息所的一生运气并不好,进宫为东宫女御结果夫君早逝,在几年后遇见源氏,却被得手后迅速疏离。

回忆起往事,兼子眼中冷了几分。

若是她没记错,六条御息所对她的希望是以处女身终老。

源氏将她送进宫为的又是什么呢?

嘴角不禁露出嘲讽的笑。

可惜在这里,没有势力庇护的女人就像是飘萍。

即使身份如她也不过是别人手里捏着的一张牌。

“是啊,我到现在还没曾忘记母亲的容貌。”

垂下眼,眼睛盯着几帐的朽木花纹看。

源氏先是诉说自己的风流行为深刻伤到了六条御息所,但是他后面说的话却越来越没有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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