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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安慰的姿态,许渊从未见过。
“红蓝斗技场里我被打得那么惨,她可是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
许渊嘀嘀咕咕。
还是女朋友心疼他,整整十天都陪着许渊,任他耍赖装可怜。
“说起来,啾啾也摸过我的脑袋。”
许渊回忆。
正是他借口伤疼赖在啾啾怀里撒娇的时候。
往常老是被他揉耳垂捏脸蛋的女生动作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是拿他没辙,也有些怜爱。
很奇怪,现在回想起来很奇怪,一直被他保护在身后的啾啾面对许渊满身的伤,她的反应不是担忧也不是害怕,只有纯粹的安抚。
仿佛她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明白他每根骨头的难耐疼痛,所以不问不语,任许渊埋头在她怀里,安静地陪着他。
温柔抚摸他发丝的白裙少女。
安抚揉乱他脑袋的黑袍女生。
宁静的月光洒在白裙上,雾中的月光倾倒黑袍边。
抚在他头顶的两只手在月光中隐约重叠在一起,竟相似得分毫不差。
“怎么可能。”
许渊失笑,“我的脑子一定是被邪神污染了,祂害人不浅。”
否则他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联想。
猜测Q小姐的真容是许渊难得的乐趣,他曾放任想象,勾勒一幕幕清晰的画面。
许渊想过,或许某一天,脱下斗篷的Q小姐曾光明正大和他擦肩而过,香味浓郁的洗发露遮住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许渊循着直觉回头看去,只看见人海里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习惯伪装,兜帽下是张无害的脸,舀着清水洗净指缝里的血污。
有人探寻她的私事,被几句话不冷不热地堵回去。
“啾啾和Q小姐……无论是让我想象啾啾冷冷淡淡举枪杀敌,还是让我想象Q小姐眼尾泛红声音颤抖地说害怕……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许渊用力摇头。
人设南辕北辙,性格天差地别。
她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许渊记得清清楚楚,红蓝斗技场决赛现场,Q小姐和啾啾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一个在观众席,一个在比赛台。
那是唯一一次,三个人在同个地方相见。
“决赛的时候也是。”
许渊喃喃,“一边和Q小姐打得你死我活,一边听到了啾啾的声音。”
他因此分神,被女猎人扼住喉咙压在地上,终结了惨烈的战斗。
“不可能有人一边开枪把人骨头打碎,一边语带哭腔说她好害怕。”
许渊坚定否决脑海中的谬论。
让他痛得十天不能下床的罪魁祸首,也不可能是收留他在家修养,温柔安慰他的女朋友。
怎么会有刚开枪打了别人十几枪,转眼温温柔柔问他痛不痛让他别动好好养病,顺便答应受害者表白的犯罪嫌疑人?
“如果真是这样。”
许渊自言自语,“她也太带感了。”
作者有话说:
许渊:suki
第61章转职第六十一天
邪神永动机
翠眼明亮的黑猫蹭了蹭祈秋的袍角,轻巧地跃上石墙踏着猫步离开。
它被蔷薇浓郁的香气熏得打了个喷嚏,却依然循着香味浓郁的地方一路小跑,快快离开。
看来是贪玩误入危险边界的小猫咪,差点变成红烧小猫咪。
除了意外被困的黑猫,祈秋没见到第二个活物。
“这里的房子废弃很久了。”
祈秋打量陈旧的建筑物。
透过窗户能看到落满厚厚灰尘的摆件,手工织就的绒毯铺在地上,不难想象一家人围坐在壁炉前谈天说笑的昔日往年。
雾都以大教堂为中心,开满蔷薇的石墙为半径画圆,越往外建筑物残败得越严重,亮灯的窗户越少。
人们如朝圣般围聚在教堂周围,如风中微弱挣扎的烛火,迟早有熄灭的一天,只能靠盲信延续燃烧。
“在雾起之前,从这儿直到更远的地方都有人类生存的痕迹。”
祈秋抚摸石墙上的刻痕,“是谁带来了浓雾,带来了魔物,带来了灾难般的信仰?”
她自言自语边思索边漫步,走几步后发现余光少了个一直拄在旁边的黑点,忍不住用触手拍了下地面。
又把掉线的小傻子忘了。
他都学走路学一天了,开启跟随模式怎么还要她手动触发?
祈秋郁闷地回来找人,许渊郁闷地等她回来找人。
他也很唾弃不牵手就不肯乖乖跟着走的自己。
浓雾茫茫,替Q小姐探路的依然是她的触手。
她似乎本想用触手直接把许渊卷过去,权衡片刻,还是选择自己亲自来接。
许渊:我大概猜测,她是怕我又抱着触手啃。
祈秋扯了扯黑袍把触手藏好,伸手去牵许渊。
青年干净得映不出影子的眼睛望着祈秋,她忍不住问:“你一直看我,是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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