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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可以。”
就在舒凫开口允诺的同时,忽然有另一道声线从窗外传来,不甚响亮却极具穿透力,硬生生盖过了她的答话。
两人疑惑地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关闭的窗扇不知何时已经打开,窗框边缘唐突冒出了一个熟悉的鱼……不对,人头。
摇光峰三师兄,鲛人司非的脑袋。
他今日似乎特意打扮过,满头卷发整齐地梳成一把高马尾,露出一张清爽秀逸的少年面孔,看上去格外英气勃发。
不知为何,在他单薄的肩膀上,还缠绕着一青一白两条小蛇,身段细长柔软,鳞片光洁如美玉,在日照下反射出一片五彩斑斓的光。
方才的声音,不是从司非口中,而是从其中一条白蛇身上发出来的。
鲜明的、独一无二的,舒凫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声音。
“……先生?”
她凝视着那条白蛇黑豆一样的小眼睛,怔怔开口问道,“难道说,这就是你的原型?我追问了你三年,你终于肯告诉我了?”
“不……”
白蛇一个“不”
字刚出口,便只听见舒凫若有所思地接下去道:“可是,你之前不还与柳师兄比过‘大小’吗?看你这又细、又短、又软的一小条,根本大不到哪里去啊。”
“…………………………这不是我的原型。”
短暂的沉默之后,白蛇——江雪声决定无视这一句空前绝后的巨大羞辱,拖柳如漪共沉沦:
“你可记得,当年如漪也曾将神识附于一只山鸡?我另有要事,无法亲身赶来魏城,便派了这么个小东西过来盯着。
他的大小,可不能代表我。”
“记得啊。
当年在秘境里,他差点被我给剁了。”
舒凫以拳击掌,恍然大悟,“嗐,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那你旁边这条小青,莫非就是……紫玉壶里的邬尧前辈?就这么一个花朝节,竟然劳烦你们两位跑一趟,还挺不好意思的。”
青蛇愤怒地一吐信子:“不要说我小!
就你这么个黄毛丫头,至少也得叫我一声老祖宗。
真是不知轻重!”
同样是谈论大小,在江雪声、柳如漪和舒凫眼中,“小”
的反义词都是“大”
,唯独在邬尧眼中,“小”
的反义词是“老”
,可见他依旧纯情如斯。
历经半生风雨,归来仍是少年。
舒凫从善如流,立即配合地改口道:“好的老青,我知道了老青。”
“……老青也不行!
!
!”
第59章修罗场
意思是一对修罗打遍全场
“所以说,又短、又细、又柔软的先生和巫妖王,你们两位大驾光临,可见这一次的花朝节不太平啊。”
闲谈过后,舒凫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扬手在窗框上贴了张消音符,免得隔墙有耳。
更何况这一次,隔街还有凌奚月的耳。
“那是自然。”
邬尧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将蛇头探入舒凫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近日鬼市被你搅扰得鸡犬不宁,损失惨重,贺修文就快坐不住了。
花朝节大摆仙市,汇集无数奇珍异宝,以他贪得无厌的脾气,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真的?”
舒凫双眼一亮,当即开始摩拳擦掌,“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在花朝节上一边逛街,一边削掉他的狗头?”
“……差不多吧。
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区区一介筑基,竟然放话说要杀元婴老祖,口气倒是挺大。”
邬尧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些年来,他的本体一直在紫玉壶中休养,神识却时不时地被江雪声一把拖出来,塞进各种奇奇怪怪的皮囊里,为摇光峰劳苦奔波。
邬尧心中一千个不乐意,一万个mmp,但碍于自己和江雪声之间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对于摇光峰的要求一概无法拒绝。
若非如此,他早已一口咬掉柳如漪的山鸡脑袋,又岂会在这里扮演小青。
对于舒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邬尧原本颇有几分好感,谁料她得了江雪声和柳如漪的真传,一天比一天气人,每次都能把他气得血压飙升,身体打结。
要不是如今负伤在身,没有一战之力,他倒真想将这小姑娘抢走,免得她再受摇光峰奇葩文化的荼毒,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不过,既然早知魔修要来,为何先生没有亲自前来?贺修文再怎样无能,好歹也是‘七魔’之一。”
舒凫口中这么说着,眼底却毫无惶恐不安之色,显然并不寄望于江雪声,“在先生眼中,他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对此,江雪声只回答了一个字:
“是。”
“……我想也是。”
区区一个贺修文,他还不配。
就在这些年里,柳如漪一举突破元婴大关,成为仅次于几位长老的九华宗中坚力量第一人。
昭云、司非先后进阶至金丹后期,起步最晚的舒凫也开始冲击结丹,而且时常越级打怪,孤光剑纵横四方,给无数妖魔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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