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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终于睁了眼,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又想起了烨离开的那天她也是呐呐的没有开口说话。

要离开了么,为什么总是抛弃的那一个呢?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在这个世界里还在期盼什么吗?一个人的生活不是早就习惯了吗?即使他不离开自己也是要离开的。

尹啸天又看见了她眼里的哀伤,透着绝望,她在想什么,又或者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他忽然就有些不忍,捞起她搂在怀里,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说道:“跟我一起走吧!”

“什么?”

叶澜有些吃惊,但还是反射性的摇了摇头“不要!”

尹啸天微微松开她扳起她的脸:“嗯——”

这一声嗯拖得百转千回,勾人的桃花眼里聚集了狂风暴雨,虽然他说出口之后就觉得自己冲动了,可是听见她毫不犹豫的拒绝,怒气就汹涌而来。

叶澜直觉危险,连忙补救:“不是,那个我也要走,我们不同路。”

说完了就想抽自己嘴巴。

说了什么啊!

“你也要走!”

桃花微勾了嘴角,似笑非笑:“看来你早有打算啊!

我还是小看你了!”

尹啸天猛然松开她,她从来没有将他放在心里吗?亏自己要走十分不舍的来道别,可她呢,要不是说漏嘴,会一直瞒着他吧,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她不见了。

那他该怎么办?关键在她心里他算什么!

想到这里,浑身已经散发出一种冷冷的气质,冷漠而疏离。

叶澜陡然从怀中跌出,怅然若失。

看着眼前的人,周身的冷漠,终于还是要划清界限了吗?这样的桃花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种疏离让她觉得难过,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好累,说起来也是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本来就没有打算和他有交集的,不应该贪图这短暂的温暖。

算了,走就走吧。

她的人生注定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没感觉了。

尹啸天看着吊床上的小人儿,从迷茫到淡然,最后竟然安然的闭了眼,周身萦绕着浓浓的哀伤,把所有的人都隔离在外。

突然觉得心慌,急忙上前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搂着她,叶澜始终没有睁眼,她觉得累,就像烨说的,累了。

从来到这里,来不及害怕,来不及无措,来不及让她理清思绪,然后茫然的考虑要干什么,该做什么。

一切差不多落定之后,终于觉得累了,烨当时也是这种感受吧,要不怎么会转身离开呢。

直到天色发白,一声鸟叫打破了那份静谧,尹啸天把叶澜轻轻放下,“我该走了。”

叶澜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仿佛真的睡着了。

跃上墙头,尹啸天回头:“等我!”

尹啸天走后,叶澜缓缓的睁开眼睛,静谧的晨风隐隐约约载着“等我!”

从她耳边刮过。

叶澜起身回屋,孤零零的吊床轻轻的摇摆似乎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那声呢喃:“等你么?凭什么呢?”

一个月后,叶澜从尹叔那里拿到了第一桶金。

第一月收入和她方案的报酬,一百两银子,再加上平时出去典当的一些普通首饰。

还有攒下来的月例,勉强凑了二百两。

勉强够了吧,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宴会过后,司徒锐再也没有为难她,只是每天坐在他旁边给他布菜,即使李玲她们再耍小手段也没有再挨过所谓的家法。

这让叶澜松了一口气。

几天之后,七王爷府内人仰马翻,原因是五夫人不见了,司徒锐在书房大声的咆哮:“你们这群饭桶,找,给我找!

在王爷府能被人劫走!

这里是百姓家的后院吗?”

无论是家丁还是侍卫都大气不敢出,爷从来没有为一个小妾这样过,这府里没几个月就会没一个女子,却从未见过王爷发如此大的火。

司徒锐咬牙,她怎么可以不见了,怎么可以不见!

自从宴会上看着她被那个男子抱走后,他心里堵得慌,以前他的侍妾服侍过别人之后会怎样?他以前从没在乎过,女人还有什么用处,可是他突然开始认真的回忆,那些女人是什么样的反应?神情受伤,愤然,哀怨亦或是还有其他。

越想越怕见她,不是害怕她受伤的表情,或是愤恨的眼神,却是害怕她依旧一脸的淡漠,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淡漠,令他恐惧。

他变本加厉的挑逗女人,他终于确定他只是一时的不对劲,看见女子匍匐在脚下还是会开心,听见女子哀叫还是会兴奋,于是他断定是那个女人的错,只要不是对她,他的生活就可以继续,于是一个月来他没有为难她却不知为什么坚持要让她在身旁布菜。

确实不出所料,那个女人一脸淡漠,只是她在身旁他会觉得饭菜特别的香。

直到今天旁边的人一直没到,心中有些焦急,病了?还是出了什么事?这种淡淡的类似于关心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

强压住想要亲自去找她的冲动,差了福叔去看。

看着厅里其他女人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第一次觉得厌恶,冷声道:“今天晚膳免了,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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