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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手,将其握紧又放松,而后兀自叹了口气。

心道,这怕不是要废了吧……

斟酌修改完一段人物台词后,温钰寒给钢笔添加墨水。

垂眸间无意又看到了笔身上那排烫金的“Youaremywholeworld.”

,他的眸光恍动了下,一滴墨迹落在了桌面,险些再次弄脏了刚写满的纸。

结果往往总是这样的回忆最容易坏事。

温钰寒用拇指顶住笔身,再不让自己的思绪被轻易触及。

就这样直到天明,他终于改完了所有的稿子。

浴室里传来裴邵城洗澡的水声,他安静地叼起一根烟起身走向了阳台,手里还握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冬日的早晨天亮得晚,此时的上空还是一方墨蓝。

头顶屋檐上结着的冰柱开始融化,一滴水「啪嗒」落在了温钰寒的脸上。

他点燃烟眺望着远处的山,看那一缕金色自山间弥漫开来。

今天的云层不厚,应该会是个大晴天吧……

温钰寒咬着烟嘴笑了下,用红肿颤抖的手推开了钢笔的笔帽,将金属笔尖轻触向阳台的栏杆。

而后,施力、按压……

手腕的疼痛跟着加剧,温钰寒却没皱一下眉头。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笔尖在自己的手上被一点点折弯,最后彻底损坏了。

第一缕阳光照在那排精致的英文刻字上,刺痛了温钰寒的眼睛。

他微眯起眼,缓缓将手伸出了栏杆。

“不,温钰寒!”

身后突然传来低促地惊喊。

温钰寒在金色的朝霞间回过头,唇角带着轻浅的弧度。

握钢笔的手同时一松,钢笔迅速从楼顶坠了下去。

落地无声。

“啊…不是故意的。”

温钰寒表情淡漠地启唇道,“被你吓了一跳。”

话音未落,他就被人调了个身重重按在了背后的落地窗上。

身体撞向玻璃,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裴邵城的发梢此刻还在往下滴水,滑到了滚烫的胸口上,刚洗完澡的身上往外冒着白雾。

他还没来得及刮胡子,连带着发青的眼袋与爬满血丝的眼眶,看起来无限接近于故事中那个偏激狠戾的杀手。

“为什么……”

裴邵城怒视着温钰寒,哑声问,“你就这么看不上我送的东西?!”

一瞬间,温钰寒初次收到这支钢笔时小心珍视的样子,他拿着钢笔漂亮地划破余万里手腕时高傲的样子,都和现在这一脸的轻视麻木叠化在了一起。

裴邵城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此刻,随着那支坏掉的笔,一同坠落。

原就已经触底,再往下唯有深渊。

温钰寒被他死死摁着,将发颤的右手举到裴邵城眼前,缓声说:

“Youaremywholeworld……裴先生,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全世界的?快别开玩笑了。”

裴邵城红着眼扬起了手,额上暴起青筋。

就当温钰寒以为这一巴掌会狠狠落在自己脸上时,身畔突然传来了玻璃粉碎的声音。

裴邵城将手使劲砸向了他身后的落地窗,顷刻间,无数破碎的玻璃碴连同着红色的鲜血一起溅落在了这个冬日的清晨,在阳光下反射出灼目的光。

易礼被骚动声惊醒,看到这一幕后连忙光着脚跑了过来,惊慌失措地拉过裴邵城的手检查伤势,眼泪都要给逼出来了。

而裴邵城全程只是沉默地逼视着温钰寒苍白的脸,双肩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够了么,温钰寒。”

裴邵城沉声,一字一句地问。

温钰寒蹙起眉,按捺住心头汹涌地波动,深吸口气道:“你这么做到底是真的因为生气,还是想借此机会弥补弄伤我手腕的事,好求个心安。

如果是后者,多少有些过头了。

你还要拍戏,耽误了进度我可赔不起。”

“别说了!”

易礼转头冲温钰寒愤怒地喊,“他在流血!”

“屋里有急救箱,或者,你可以直接联系他住在1803的私人医生.”

温钰寒说完转身离开阳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剧组向来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当然,大概率也没有真相,多数都是口口相传后变得越发离奇的八卦。

就比如,裴邵城手受伤这件事。

有人说他是喝多了酒跟人动了手,也有人说看到他把剧组的女演员叫进了房间,出来时就受伤了。

还有一种说法,裴邵城不喜欢女人,于是叫来易礼和温钰寒搞多、人运动,玩太嗨才会受伤的。

当然,这些也就只是个把小人物们私下里的一点闲话,毕竟谁也没有胆子真敢传出去,更不敢得罪了裴邵城。

大家都还想在这行里吃饭呢。

最终版的剧本上会后总算是通过了,冯源这次办事倒是利落,二话不说先给温钰寒结了这一批的款。

余下的工作,就只是随着现场具体的变化,及时修改场景和细节这样的琐碎工作。

交由小洋来做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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