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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变故来临时,人是需要一些独处空间的。

这点他比谁都要清楚。

但还数不过三秒,门刷一下推开了。

江聿梁顶着兔子洗脸发带,唇角勾着点笑意:“哟,这不是房东吗?回来了?”

陈牧洲站在原地,安静地垂下目光望着她。

江聿梁用脚顶开门,扭头就往里走:“哎发什么呆,跟你说啊,就剩两袋面了,我都给宁宁和邱邱下了,你要吃的话只有外卖了。”

身后传来门关紧的声音,还有男人进门的脚步声。

他就站在玄关处,没有再进一步。

“江聿梁。”

她听见男人静谧的声线。

“你有小名吗?”

江聿梁站在原地,没有转头,沉默了几秒,低声道。

“小鲸鱼。”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话。

陈牧洲朝她迈开步子,从身后轻环住她,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有些微的沙哑:“嗯。

小鲸鱼,能借我十分钟吗。

一起漂一会儿。

我有点累。”

江聿梁反应了几秒,才无声地笑了笑。

漂浮在海面上吗。

“嗯。”

她刚应了一声,就听见陈牧洲轻声问。

——想换个方向吗。

……

“嗯。”

江聿梁咬了咬下唇,转过身,飞快钻进了他怀抱,双手环住陈牧洲劲瘦的腰。

她已经有些熟悉了。

他的肩很宽。

怀抱温暖,跟江茗是截然不同,又有些相似的感觉。

让她能彻底放下很多情绪的拥抱。

没有间隙的拥抱。

陈牧洲掌心拢住她后脑勺,轻之又轻地拍了拍,好像手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音色似喟叹般落在她耳边:“你好像又瘦了。”

江聿梁的声音闷闷的。

“没有。”

陈牧洲轻笑:“真的。”

江聿梁在他怀里眷恋地蹭了蹭,无声地长出了口气,胸口窒息的感觉稍微轻了些,也就没管他说了什么。

好在,陈牧洲也没多说什么,没有提问,没有安慰,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非常慷慨地贡献了胸口的位置,任她把衬衫揉皱。

江聿梁提出换一个地方,陈牧洲也没有疑义。

主卧的床本来就很大,足够容纳两个人的。

江聿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榫卯的一部分,把自己嵌进他怀里,头深埋进陈牧洲胸膛。

她听见了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分不清谁是谁的。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清晰地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月亮好像灯。”

她喃喃道,过了几秒,又轻声道。

“要是真消失了,我能习惯吗。”

江聿梁的声音发闷,尾音有些不易察觉地轻颤。

陈牧洲当然知道她不是在说月亮。

“只有你有答案。”

顿了顿,陈牧洲又柔和道:“不过我确定,你要是再乱拱,今天就没人能休息了。”

江聿梁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有些变化的地方。

她情绪都被吓跑了一半,撑了一把刚想退出,就被人拽进怀里,紧紧箍住。

“不过,你的证件都随身跟你吗?”

陈牧洲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户口本那些。”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来晚了!

自罚红包!

第53章Ch.52

陈牧洲并不是喜欢回头看的人。

已经注定无法攥到手里的东西,再好他都不会看了。

像是跟养父一起生活时的回忆,或是类似的存在,如果做梦梦见了,倒像是一种惩罚。

但现在,梦不再是惩罚了。

在重新遇到江聿梁之前,他也没有数过日子。

过一天是一天,要在一个位子上坐稳了,免不了刀口舔血做恶人。

他其实早都习惯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陈牧洲开始有了新的计数方式。

以她为坐标点。

比如黄友兴入院那一天,是他光明正大跟她打照面的第一天。

以前在回忆里落灰的许多细节,也慢慢地显现出更清晰的面貌。

生活还没有被陈家打扰的时候,有一次新年,他跟养父一起上山,去常去的寺庙求个平安。

前一晚他熬了个通宵,寺庙的人便借了他房间,让他在下山前好好休息。

养父以为他一直在睡觉。

其实没有。

在进屋之前,他余光随意扫了一眼。

发现隔壁的门只拉上了三分之二,里面四仰八叉地躺了个人。

陈牧洲本来没想理,但在踏进屋之前,脚步忽然僵住。

躺着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陈牧洲又往里头看了眼。

没看错。

的确是她。

梁聿。

之前脸上落下的青紫痕迹都好的差不多了。

他见过她好几次了,但没有见过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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