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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惊吓之中,没人看清女方长什么样。

现在看来,这都不是简单的花。

简直是长了能把这树连根拔起的巨大花骨朵。

*

逸和山庄77号。

陈牧洲回来了一趟,直接去了三楼,沿着长廊走到了最末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长年上锁的房间,他偶尔会进去待一会儿,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在里面干什么。

盛夏积攒的热气在空气中涌动膨胀。

这个房间很阴凉,原本是将近一百平的套间,但是里面空荡荡一片,全部打通,也没有任何家具。

陈牧洲进去后,把门反手锁上。

整个房间一片漆黑,摁下墙边一个开关,中间位置便亮起淡蓝的光。

那是占了将近三分之二位置的,可以称得上巨大的水晶雕塑。

是一条正向空中跃起的蓝鲸。

虽然在陆地,但好像真的在海上,近乎透明的蓝,震颤人心。

陈牧洲在它旁边躺下,躺在地板上,望向黑暗中的天花板。

连最细微的血管也在跳动。

跟着宇宙深处的脉搏一起。

幻梦真的接近眼前这一刻,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的。

如果真的是梦,他向上天祈求。

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Ch.42

她的四肢贴在凉快的木地板上,展开,平铺,翻滚。

江聿梁觉得自己像一只休憩的鲸鱼,正在浮沉中。

熙熙攘攘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闭着眼睛,关上耳朵。

却依然能听见光线的跳动,感知声音的形状。

意识一开始有些模糊。

但渐渐地,她从混沌中醒过神来。

是新年伊始。

跟着家人来到一座古老清净的寺庙。

寺庙在半山腰,占地很广阔,据说有超过三百年的历史了。

她迷路了,误打误撞走进别院的一间房。

太安静了,又很凉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忘带表了,也不知道是几点。

江聿梁从地上爬起来,困倦地半合着眼,听见外面的动静,各种各样的人声,和远处山林中的鸟叫声混在一起。

她能从中准确分拣出江茗,好像正在跟谁聊天,听起来挺愉快的。

对方是上了点年纪、很憨厚的男性声音。

听的并不很真切,只有断断续续一些词。

新年祝福,什么粥,安全,矿上——

嗯?

江聿梁眉头微微一皱。

他们家今年准备开辟新业务吗?

……算了。

管不住。

她差不多回过了神,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将木门一把推到底。

哗——

这一道拉门的声音不是她的。

好像是隔壁的。

隔壁还有人吗?这么薄一道墙,她根本没听到任何声音。

江聿梁好奇地往左边探头看了眼。

的确是。

不过刚好赶上隔壁关紧门。

“妈——”

江聿梁走出来,把门关上,提高声音叫了江茗一句。

即使还没听到回应,但江聿梁看得清楚,身影就在院内大树后。

她下了阶梯,刚要往那边走,眼前的一切却快速变形、扭曲,面前的景象像是模糊化的画作,将她钉在原地。

——别。

她意识到了什么,只能喃喃道。

对,早都不在了。

怎么会回到十几岁这一年呢。

跟前几次梦到江茗时不同,这次她没有挣扎地想要停留在梦里。

江聿梁无声睁开了眼。

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这才发现是趴在画板旁边睡着了。

看着完成了一半的画,江聿梁发了会儿呆。

才搬进来三天。

把空闲的房间布置成了工作室,但怎么会……

过渡的这么丝滑呢。

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应,果然是由俭入奢易——

她堕落了。

要不是莫申画廊通知她,两幅作品都有买家询价后迅速成交,问她今年内有没有新的作品能上,她也不至于打了鸡血一样。

果然钱是第一生产力。

江聿梁哀叹了一声,再度倒在画板前。

买家是匿名的,不过出手还算阔绰。

收到款后,江聿梁第一时间给陈姓债主转了一年的酒钱。

欠款嘛。

不管是谁的,能多还一点是一点。

不过对此陈牧洲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准确的说,是一个标点符号。

——?

也没有刻意去想,但就是自然地想起来。

江聿梁摸起手机,在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顺便看了眼时间。

半夜三点十六。

要不要找他呢。

会不会已经睡了?

不过更有可能是在加班。

虽然不怎么关注,但RC在财经板块上也算是常客了,路过的蚂蚁都知道RC华际最近跟宗氏摩擦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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