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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江聿梁都有点循循善诱那意思了。

八卦风暴中心是她,这些无聊的传闻很快会更新换代,甚至都要不了两周。

但如果沉默的一方,也做出了反应,那这个下三路的桃色绯闻,会变成一出连续剧。

真正受到牵连的,只有他们俩和股价。

剩下全是嗑瓜子看戏的。

她话音一落,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陈牧洲把毛巾甩到了旁边椅背上,取了个古典杯,倒了杯威士忌,淡金色的酒液在杯中微晃了晃,被他一饮而尽。

他起身,朝江聿梁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神色平静,语调也淡。

“两件事。”

“第一,黄友兴说的那个人,是宗奕以前的手下。

他最近死了。”

江聿梁瞳孔微微睁圆。

没等她反应过来,陈牧洲已经逐步逼近,她下意识往后退,退到背后靠住了冰凉的玻璃。

他把她逼到了退无可退,江聿梁难得慌忙,伸手抵住他,笑容有些勉强:“陈牧洲,你没喝醉……”

醉字还没出口,她微凉的脸颊忽然一温。

陈牧洲抬手,掌心完完全全地贴合,温度传导的瞬间,江聿梁背脊一麻,倒抽了口凉气。

“第二。”

陈牧洲轻声问。

“这样算亲密吗。”

他又俯身。

睫羽几乎要靠近她面颊。

“那你醉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牧洲面无表情地问。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Ch.28

触碰是很神奇一件事,尤其是人与人之间。

掌心张开,抚摸是触碰。

拳心握紧,砸下去也是。

柔软就像水融入了水中,坚硬就像巨石滚进湖里。

这两种,江聿梁都切实地感受过。

当然,也有一些令人寒毛竖起的时候,有追求者剑走偏锋,带着玫瑰花把她堵进墙角,也许是想要展现一下与众不同的强势魅力,脸还越离越近。

江聿梁错愕过后,美美给他一拳。

但这刻似乎不同。

像是……

流沙。

被流沙裹挟的一瞬。

他掌心微热,指尖却是凉的。

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腹上有薄茧。

只轻碰了碰,很快收回。

人却没有马上离开。

安全距离顷刻消失。

他踏进了一条线,态度清淡而随意。

江聿梁怔住了,被迫望进他眼里,心里涌入奇怪的情绪。

陈牧洲的眼瞳颜色偏淡,此时她离的算极近了,只捕捉到了一抹水雾。

就像窗外连绵不断的雨,湿润的潮气,水声潺潺。

连背景也是暗的。

一种靠近极致的清寂。

江聿梁有点恍惚,她甚至觉得自己像坐在火车上的路人,偶然经过沿途的风景,在风景中短暂地停留,捕捉到了点很奇妙的感觉。

他靠的这样近,却没什么情|欲意味。

“陈——”

她嗓子有点干,轻咳了一声,打破死寂:“吃面那天……我是不是冒犯你了?”

不用他说,她之前也在记忆里捕捉到了那么一丝丝闪回的画面。

现在陈牧洲这么挑明了一讲,她基本就百分之两百确定了。

江聿梁理智回笼,强行勾起嘴角,奉上颇官方的微笑:“确实……是我的问题。

不好意思啊。”

陈牧洲直起腰,垂眸看着她。

气氛稍微有那么点凝滞。

江聿梁知道,她肯定是得拿个方案出来。

补偿嘛。

她熟。

“是这样,”

江聿梁苦思冥想一分钟,拳头捶在掌心,恍然大悟,福至心灵:“我多转1.5倍的房费给你吧,那天也吃了你做的饭,我又……”

眼看着气氛越发凝滞,江聿梁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近乎嘟囔的自言自语:“你可能不太在乎这点钱,但是我也就只有这个可以给你。”

陈牧洲:“准备给多少?”

江聿梁:“啊?”

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真的接受了这个方案。

江聿梁立马开始捏着指头计算。

“三……三千吧!”

江聿梁的神色甚至带了点悲凉意味。

陈牧洲:“一天算多少?”

江聿梁低头看脚尖:“一天一千,我能不能……再多住一天。”

空气沉默了那么几秒。

陈牧洲说,可以。

他转身要离开,走出没几步,江聿梁叫住他。

“我还有个事。”

江聿梁踌躇几秒,开口:“你今天在车上说的那个事,你能确定吗?”

作为骗子消失在人海,和作为宗奕手下消失,代表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陈牧洲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聿梁问得平静而认真,拳却不安地捏紧。

“我确定。”

陈牧洲淡声道。

她的指甲有一阵没剪了,深深陷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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