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他吃惊的看着对方,他满眼惊恐:“我爹早就死了啊,这是哪?你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老马:“你失忆了?”

老马让他不要挣扎,抬手用拇指扒开了他的眼皮,仔细查探。

“不是失忆之症啊。”

老马眯眼仔细看了又看。

谢清遥坚定极了:“他在生我的气!

他是骗我的!”

老马不知在想什么,神情不定的嘟囔着:“他不可能下的了床,也不可能说的了话。”

话音未落,谢清遥亲眼看着沈星河的右眼渐渐变得红了,眼中凝出了一抹血来,顺着眼中落下。

“星星!

你眼睛怎么了!”

他跌跌撞撞的走过去。

老马抖着手指着:“这是很重的伤!

他不可能有这样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恍惚着,蓦地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谢清遥:“他是失忆了”

他压低了声音:“还是换人了?”

谢清遥摇头,颤声道:“他骗我呢。”

谢清遥就站在那,望着老马走向他,替他擦拭眼睛垂下的血,他没听清老马和他说了什么,都是一些安抚的话,老马带着他走到了床榻,又在给他诊治。

他的眼睛充满了疑问,充满了不安。

那目光生疏极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谢清遥还是不信。

他该怎么印证呢。

谢清遥阴鸷的目光落在背对他的老马身上,他想,如果自己拿着剑,背刺老马,假意要杀他,那么沈星河眼中一定会流转过担忧的神情。

可他狠不下心了。

如果沈星河真的只是骗他,他才碰了头,伤成这样,他还要执剑去背刺沈星河的家人。

这太混蛋了。

他看着老马将他头上的纱布拆开,他看到了那道伤口,他犹如万箭穿心。

他神魂晃荡的走过去,轻声问:“星星,你头疼不疼啊?”

沈星河用看着一个疯子的神情看着谢清遥。

老马将沈星河的伤口重新缠好,老马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嫂子!”

谢清洲和花嬷嬷也冲进来了。

“沈公子!”

“老九!”

刀疤和章七手带着铜锤帮的人也赶来了,他们一身飞鱼服,往日里虽然训练有素,可此刻见得此情此景,再有素也没素了。

章七手率先发问:“老九脑袋是你打的吗”

他说着说着没底气了,瞧见谢清遥浑身散发戾气,章七手有点怵了,声量见小:“还还还是他自己撞的墙?”

“你他妈以为人都跟你似的怂蛋撞大墙呐?闪开!”

刀疤一把推开了章七手,不畏强权,怒声质问:

“这他妈明显是被揍的!

你揍他了是吗!”

“为什么打人?”

刀疤质问谢清遥。

谢清洲沉声道:“不对,我哥不会打我嫂子!

这点我能肯定。”

刀疤:“他是你哥,你他妈自然向着你哥说话!”

谢老三怒吼:“他气我嫂子了!

还把救命恩人马爷下了大狱!

他先六亲不认的!

他往后都是我哥了!”

刀疤:“去你妈的!

你们家太乱了!

我不跟你掰持这个!

我就问你哥为什么打人!

为什么打女人?为什么打我们铜锤帮的人!”

“我哥不可能打嫂子!

还有!

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要骂骂我哥去!

是他惹的我嫂子!”

花嬷嬷胆战心惊的望着老马,他从没见过老马脸上有这样的慌张,他看向老马轻声问:

“老马,怎么回事?孩子伤得很重么?”

她看向沈星河:“孩子,你别吓唬娘啊,你怎么这样看着娘啊?是哪里不舒服吗?啊?”

“娘?”

沈星儿两只眼睛转得厉害,他死咬着唇,沉默了。

刀疤火气上来了,一把推了谢清遥的胸膛:“你他妈的哑巴了?!”

谢清遥踉跄两步,跌坐在地。

连刀疤都愣了。

他只是幽幽的看着他。

可他根本没有将视线往这边挪动分毫。

他不安的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谢清遥张了张嘴,想和他说话,可是他嗓子哑的厉害。

“行了!

都出去!

这他自己磕的!”

老马大叫着:“他需静养!

别添乱了!

出去!”

众人出去了,花嬷嬷坐在老马身畔,轻声问:“孩子!

你怎么了呀?你在怕什么吗?你跟娘说,娘在这,不怕,咱不怕。”

“花花,你也先出去吧。”

老马的声音极为低沉。

花嬷嬷红着眼,瞪了谢清遥一眼,出去了。

老马拿了银针,给他的一个穴位下了一针,他昏厥过去,老马接手拖着他的后背,将人放在了枕头上。

静了好久,老马最终看向谢清遥:“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清遥抬眼望着老马,目光木讷:“你是不是和他合伙骗我。”

“我他妈的先前被你关着!”

老马压着眼中的怒火,摆摆手:“先别吵这个。

他这不是失忆之症。

他也不是癔症。

你既说他骗你,他是装疯呢对吧,是这意思吗?”

谢清遥目光恍惚,他想开口说是。

可他没勇气说出来。

老马站起来了,拖着残腿走了几步:“这样,我他姥姥的把叶霓裳找过来。”

谢清遥盯着他的睡颜:“叶霓裳生病了。”

老马眼睛一亮,步伐更快了:“太妙了!

正是时候!

我告诉叶霓裳我儿子疯了,我让叶霓裳过来。

叶霓裳见他疯了,必定大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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