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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他掌心的小鸟。

他轻而易举就能杀死她。

可是,为什么下不了手?

她的脖颈是如此纤细,颈骨是如此脆弱。

之前?,他差点?就拧断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这次不行了?

这段时间,他无数次想要杀死她。

然而,手掌刚扣住她的脖颈,感到她的脉搏,他最?先感到的居然不是杀意,而是一股触电般的微妙震颤。

他杀过很多人。

在他恐怖的掌力之下,没人能撑过三秒钟。

她的皮肤温暖,血管在突突跳动,呼吸均匀。

她对他毫无防备。

他可以迅速折断她的脖子,毫无痛苦地结束她的性命。

这甚至算得上一种仁慈的死法。

然而,她的体温,却像有生?命似的覆上他的身体。

他感到自己的伪装正在融解。

阴影被驱散,黑暗在消褪。

即使她在睡梦中,也能让他感到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的耻辱感。

仿佛面具被揭开,手套被脱下,无处躲藏。

最?可怕的是,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无法下手。

就像现在,他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她的意图,她的试探。

他却还是答应了下来:“我能实现。”

口舌、思想都背叛了他的意志。

他感到身不由己,但?无力阻止。

第31章

随着马戏团的热度越来越高,薄莉很快成为了新奥尔良人人谈论的人物?。

男士们都断定?,马戏团的演出必然会失败,薄莉会赔得?血本无归。

原因一,薄莉是个女人,男士们从来没有见过由女人带领的马戏团。

女人们想要投票权,已经够骇人听闻了,现在居然穿着男装,满大街宣传自己的马戏团,简直是伤风败俗。

原因二,人人都知?道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薄莉虽然剪短了头发?,却改变不了她见识短的事?实?。

马戏团虽然是不入流的市井表演,但也要男人的见识才能支撑起?来。

看看那些成功的剧团,无一不是男人在当家做主。

薄莉真的懂马戏吗?

不会以为,只要穿个男装,再耍点儿小聪明?,就会吸引大把的观众前去观看演出吧?

在上?流社会,男人其实?是不能说女人闲话的。

但薄莉的行为实?在太过离奇,再加上?她总是以男装现身,男士们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开始批评她的一举一动。

女士们则分为两派,一派认为薄莉的行为确实?伤风败俗,但鉴于她并非一位淑女,她们也不便评价什么,只是默默关上?大门,拒绝薄莉的登门拜访。

另一派则觉得?,薄莉长得?好看,穿上?男装后,显得?既清峻又柔美,可以请到家里?来欣赏一番。

这时,薄莉再度放话——

观看演出前,每个人都必须签一份免责协议。

因为演出太恐怖了,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观看演出,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拿到那一百块钱。

患有心疾、哮喘、癫痫等病者,是绝对禁止入内的。

如果?游客一定?要进去,必须先跟薄莉去警局签生死文书。

——确定?在观看演出过程中,即使被吓到疾病发?作?,也不会追究马戏团的责任。

警长听见这话,本来严厉反对,但薄莉表示,如果?警长愿意给她的演出评级——让几位警员进去,体验一下演出,对恐怖程度打分,她愿意让警长成为股东,每月给他两成利润。

警长没想到自己随便反对一下,就拿到了两成利润,立即闭上?了嘴巴。

警员们却不怎么乐意——拿钱的是警长,他们还?要跑一趟,给马戏团的演出评级,简直费力不讨好。

“我就不去了吧,”

一位警员撇了撇嘴,“每天巡街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看马戏。”

“我也不去了。”

“克莱蒙小姐,非常抱歉,我们都很期待您马戏团的演出,但您也知?道,我们公务有多么繁忙……”

“没事?,”

薄莉惊讶地说,“我本来想说,警员们看完整场演出,也可以得?到一百美元的奖励,既然你们都没空,那就算了。”

她微微笑着,脱帽鞠躬:“叨扰你们啦。”

警员们一听,又忽然有了空闲,纷纷围上?去,想找薄莉定?下看演出的时间。

有个警员比较急切,伸手抓住薄莉的胳膊——他是最开始那个撇嘴的警员,怕薄莉不理他,直接上?手了。

谁知?就在这时,警员忽然感到一种阴冷恐怖的被注视感。

有什么在盯着他。

警员顿时汗毛倒竖,猛地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然而,当他回头看向薄莉时,那种被注视感又出现了。

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

办公室里?烧着壁炉,警员居然被盯得?出了一身冷汗。

薄莉没有注意到这一插曲。

她其实?也有些忐忑——不是怕赔得?血本无归,而是怕埃里?克真的把人吓死。

她的计划很简单。

演出形式参考现代的“鬼屋”

,但NPC除了畸形演员,最重要的一环,其实?是埃里?克。

原作?写?过,他最大的爱好是先让别人瞠目结舌,再证明?自己有着名副其实?超凡脱俗的聪明?才智。

⑴

这简直是天生的鬼屋NPC。

好巧不巧,他也确实?是恐怖片主角。

唯一的问题是,让他惊吓游客,就好比把一群羔羊送入狼口?。

薄莉有点担心,他遏制不住杀戮本性,恐吓到一半,直接绞死那群无知?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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