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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儿怎么也有火?我好怕…”

宋招容浑身一颤抱进了自己的双臂,“喂,那个小孩,快把壁炉灭了,我快要吓死了。”

t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铁盖,“砰”

的一声盖在燃烧着的壁炉上,接着一串刺耳至极的爆裂声响满了整个室内。

宋招容浑身抖得像触电一样,失控地哭叫起来。

任山立即站起来,满脸愤怒地看向t,他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愕,还有恐惧。

t走过去,拍了拍宋招容的肩膀,“妈,别哭了,这不是还没被烧死呢。”

“是吧,爸。”

t转向任山。

他的声线平平,却好像淬满了冰冷的毒药,让夫妻俩一个呆若木鸡,一个抖得更加厉害。

“不认识我了?”

t问。

老妇人摇了摇头,“看样子是忘了,跟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也姓宋。”

宋招容把自己哭泣的脸深深埋下,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是可怜。

任山干巴巴地说,“敏哲老师,我们来算一算未、未来的路。”

没有宋招容的准许,他不敢认自己的亲儿子,一如既往的懦弱。

t在心里想。

他的手还按在宋招容肩上,宋招容抖得像犯病了一样,估计是想借机把t的手抖下去。

见老妇人一言不发,任山干咳了一声,转向t,“咳…好久不见了,没想到……”

“不是在装不认识我吗,那就装得彻底一些。”

t语气冷淡。

“没有,我们只是、只是逼不得已……”

“哦。”

t微微弯腰,把自己稚气的小脸凑到宋招容脸边,“妈,还记得我今年几岁吗?”

“你就别逼她了。”

任山不悦地说。

t不为所动,继续抚着宋招容的肩膀,“妈,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知道尸臭味多久才能洗掉吗?”

“知道焚化炉的火光是白色的吗?”

“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吗?”

宋招容抖得快从椅子上摔下来,她脸色惨白,泪珠子一串接一串的滚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宋招容“哇”

的一声吐了出来,甚至来不及弯腰,全吐在了桌上。

老妇人嫌恶地掩住口鼻,朝天翻了个白眼。

“t,你这样不对,你妈受了很大的刺激,你不能这样对她。”

任山也掩着鼻子,口气严厉地指责t。

“你又是什么好人?”

t转向任山,“你这么在意她,怎么没有冲进火场救她?”

任山顿时哑口无言,但他看t的眼神变化了。

以前他看t就像看一团被自己违反环保法扔在街上的大型垃圾。

而现在他看t……就像是那团垃圾突然有了回收价值,说不定还能提取出什么稀有物质。

是毒药。

t在心里补充。

“宋夫人,任先生,你们想问什么?不如提一些具体的问题,”

老妇人顿了顿,“以你们的资金,只能买两个问题,请慎重考虑。”

宋招容抬起头,眼眶已经干了,她的眼泪是那般收放自如。

“老师,我想问…宋赞还活着吗?”

没想到,宋招容第一个问题竟然关于第三局局长,宋家的大家长宋赞。

她问宋赞还活着吗?

没有任何消息表明宋局长陷入了什么危险。

老妇人冷笑一声,“比你活得长。”

宋招容脸上明显有些失落,“第二个问题……我要想想。”

“知道什么叫‘欲来’吗?”

老妇人问宋招容。

宋招容摇摇头,转头去看任山,任山语气有些小心,“是快要来了的意思吗?”

“雨欲来先有风,人欲来先有声,灾难欲来,小虫小兽会搬家。”

宋招容眼睛一亮,“这是判词吗?”

“你要是认为这是判词,那第二个问题就不能问了。”

老妇人毫不客气地说。

t的手还放在宋招容的肩膀上,但现在她好像全然不怕了似的,脖子伸得笔直,热切地向老妇人提问,“如果、如果我把他带回家,能避免灾难吗?”

宋招容指着t问,就像指着什么招福祛灾的物品。

老妇人明显不悦,“这是我的学生,请你尊重一点。”

“t,跟…跟妈妈回家吧。”

宋招容握住t放在她肩上的手,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她左颊上也有一颗小酒窝,看上去很甜美,“你看,我们多亲啊,哪怕这么久没见。”

任山的态度也跟着亲切起来,“是啊,我们还是一家人嘛,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你的房间我们都还留着呢…”

宋招容突然咳了一声,用手肘撞了一下任山。

任山连忙改口,“我这就叫佣人给你腾出来新的房间,以前那间太小了。”

t沉默不语。

“妈妈之前只是害怕,你要知道,你可不能擅自从那里跑出来,妈妈没有不认你的意思,你也知道,妈妈一直胆子很小的。”

宋招容满脸娇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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