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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栎抱着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老烟,还是给我拿个冰袋吧。”
烟枪也不烦,笑嘻嘻地亲了陈栎一口,“老子喜欢你任性的小样。”
“放心,这两天不会少使唤你。”
“有本事你把我腿跑折。”
“这么想折等我好了满足你。”
烟枪从冰箱里取了冰袋回来,陈栎卷起衣服露出腹部。
陈栎“嘶”
了一声。
“疼?”
烟枪问。
“这他妈什么时候才能长好…”
陈栎皱眉看着自己的肚子,伤疤像怪物的大嘴,挛缩成皱巴巴的形状,“太丑了。”
“肌肉都撕断了,想自己长回原样恐怕有点难,不过可以让库吉拉给你打印出来八块完美的腹肌。”
烟枪笑着哄他。
陈栎不快地说,“老子的腹肌才是最完美的。”
冰袋敷上来,灼热的剧痛减轻了许多,加上止痛药的药力,陈栎昏昏欲睡。
但他不想睡,他眯着眼睛看烟枪,突然发现烟枪的头发是湿的,颜色变深了许多,衬得皮肤更加雪白。
“你洗澡了?”
“嗯。”
“那么细的水流,你也有这个耐心。”
烟枪有些羞涩,“凉嘛。”
“流氓。”
“哪有我这么文明且娇羞的流氓。”
陈栎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迟钝,药力带来漂浮感让他完全松懈下来,他迷迷糊糊地说,“老烟…陪我进迷宫吧…”
烟枪听不懂他的话,却一味地答应他,“好。”
第143章
这句平平淡淡的“好”
却像一道惊雷在陈栎脑中炸开,他猛地坐起身,一瞬间他意识到众多……多得像巨鲸浮出大海时带起的水珠。
多不可数。
多不可言。
静默的巨大无限生长,每一个无声的环节都在陈述伟大。
他意识到了,却无法用现有的语言来为自己描述,只能贮存在大脑里,再生硬地一点一点进行文字性的转码。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和奇妙——意识领先于自己的语言。
那就等于什么都没有得到。
但同时,他看见他脑中那座迷宫正随着新意识的觉醒而渐次消失——他一定解决了什么。
但他解决了什么?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会去请教敏哲,但敏哲并不是这些的亲历者,她只是辰茗过往经历的观察者。
敏哲不一定准确,也不一定安全,他想,这些以后都必须由自己来寻找答案,求助他人只会带来危险,或许他可以求助记忆中的辰茗……
打断他思绪的是烟枪把他拉进怀里的动作,然后烟枪居然在他屁股上拍了几巴掌,陈栎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脱眶。
“谁借你的胆子?”
“你再给我起得猛点,要不要命了?”
语气、眼神一个比一个凶狠,像是两头王兽在危险而粗暴地彼此礼视,空气快要被无形的威压炸碎。
但很快又都绷不住笑了出来。
“你快放开我。”
陈栎说。
“你认个错。”
烟枪这么说,眼角眉梢却全是温柔。
“滚蛋。”
“还疼吗?脸。”
烟枪用指关节小心碰了碰,红肿已经全部消退,只留下纵横交错青紫色的淤痕,像是某种远古图腾,爬满陈栎的脸。
“你好在意本人的脸。”
“那可不,多帅的一张脸。”
烟枪笑着说。
“……你没见过辰茗,她长得很漂亮,又美又无情的人,总能让很多人伤心。”
陈栎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你也很喜欢她吧。”
烟枪说。
“她都没抱过我,一次都没有,我喜欢她有什么用,她讨厌我。”
说着陈栎把脸埋在烟枪肩头。
“我喜欢你啊,可以给你又当爹又当妈,还当男朋友。”
“占我便宜,占我便宜…还是占我便宜。”
“就占了怎么着吧。”
“睡会儿,”
陈栎伸手捂住烟枪的眼睛,“红得像我甩了你,你哭了三天三夜。”
“你要甩了我,我可不止哭三天三夜,我能哭到你跪下来求我收了神通吧。”
烟枪笑着说。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试试了。”
陈栎说。
烟枪顿时不笑了。
陈栎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语气像调戏流氓的流氓,“哎哟,准备好开哭了?”
“不开玩笑了,我出去睡,你躺平了,别总窝着伤口。”
烟枪起身把陈栎端正地摆放在床中央,陈栎这张床很小,两个人挤着睡如何也躺不平。
陈栎“嗯”
了一声,听话地闭上眼睛。
烟枪弯腰吻了他一下,然后抬手挥灭了小夜灯,离开里屋,反手关好里屋的门。
他走到熟悉的沙发前,把沙发上堆着的违禁武器随手拂到地板上,地上铺着厚厚的仿黑羊绒地毯,还垫着隔音层——他家陈老板不喜欢重物落地的声音,也不喜欢声音,能装静音系统的地方都装着,是个讲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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