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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不着为我改变。”

陈栎说。

“从哲学角度说,现在的我和前一秒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不从这个角度谈,”

陈栎说,“你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対待我,我不是易碎品,也没有那么多小心思,老烟,我说给你的东西就真的给了你,就连你,都别想让我收回。”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给你了那么多次后悔的机会,你都没抓住,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后悔。”

“好,”

烟枪笑着说,他抿了抿嘴唇,又说,“我还挺喜欢你这种霸道的。”

“能吃得消就好。”

陈栎说。

“放心,我胃口很好。”

陈栎把手伸进烟枪敞开的皮衣里,顺了一根烟出来,含在嘴里,烟枪会意给他点上,笑眯眯地说,“大佬抽烟。”

有细小的雪粒刮过来,陈栎微眯起眼睛,虚望着前方的街道。

微苦的烟油正适合风雪天,正如他们这样的人正适合直接的爱恨,即便他们都被危险培养成善于揣测人心的人。

如今身体剥去了性激素的支配,只剩下纯粹的感情,且是历经苦难滋生出感情,很稳固,也很难得。

他们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守护这段感情,一切顺水而流,自然而然。

烟枪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温柔地笑着说,“我会珍惜的。”

“嗯。”

陈栎低下头,把烟蒂吐进刚刚从烟枪那里摸来的烟罐里。

“陈栎,你看。”

“嗯?”

陈栎抬起头,前方是商业街,正巧到了晚上六点,临街橱窗按照程序设定依次亮起……暖色的霓虹灯一直延伸到深远处,照亮乌云密布下昏暗的街道。

他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低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灯总会亮,我们的世界总会好的。”

烟枪轻声说。

第125章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位埋伏辰月初。

为什么是两个小时后?因为辰大少爷七点半准时下班,从军政大厅驱车到约定的地点需要半个小时。

约定的地点是一处商业区的六角形路口,那里因为信号灯程序混乱交通常年拥堵成灾。

这种问题本来应该由第六局来解决,但很多人都会在G官员的民众留言板里提出这种民生问题,被看到的几率远大于向第六局抗议。

——大多数官员还是爱惜羽毛,或者说爱惜仕途,不想被竞争対手抓到把柄,所以格外关心舆论。

烟枪在街边的小店买了包烟,卖烟的姑娘拨弄着烟盒惋惜地说,“你也喜欢这种烟吧,可惜很快就要停产了。”

烟枪迫不及待地点了一根,叼在嘴里模糊地应了一声。

“纸又有什么罪呢?”

姑娘叹了口气。

烟枪含着烟吐了一口才说,“有罪的一直是人。”

“好奇怪……人不仅能给人定罪,还能给纸定罪,说让它消失,就让它消失……”

姑娘摸索着手下为数不多的烟盒,叹息道,“很多人只抽得起这种烟,我也只卖得起这种烟。”

“很快,我也要消失了吧……”

说着姑娘转头望向橱窗外,她的眼睛很漂亮,眼里是街道繁华的车水马龙。

她的眼中还剩最后一丝亮光,却如同风中摇曳的火苗。

“那可不行姑娘,你不能把这个世界留给你讨厌的人。”

烟枪说。

姑娘脸上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她还没有完全看清银发顾客的英俊眉眼,这位客人就已经急匆匆地跑到了店外。

烟枪一边跑一边在频道里叫陈栎,“艹,奥丁!

我看到奥丁了!”

陈栎反应了一下,奥丁已经战死,烟枪看到的应该是丛元帅麾下奥丁的胞弟。

丛善勤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烟枪跳上陈栎的“夜行者”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即悄无声息地撤离此处。

“丛善勤的人怎么会在哪里?”

烟枪看了一眼内部频道,没有任何新情报,“咱们暴露了?”

“我用的公共网络、公共频道,理论上不应该暴露,”

陈栎也不解,“除非他们追踪了咱们很久,但一路过来我没有任何感觉,不应该。”

“奥丁,呸,那家伙叫什么来着?”

烟枪烦躁地推开通风口,灌了一口冷空气,“他戴是公共数据库眼镜,咱们应该没有真实记录留在里面。”

“叶十四,”

陈栎忽然露出一个略带危险意味的笑,“老烟,敢不敢回去?”

“有什么不敢,艹,等等他叫什么名儿?”

“叶十四,”

陈栎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烟抽多了还影响听觉?”

“奥丁可不姓叶。”

烟枪不悦地说。

“嗯,你不知道?丛善勤的夫人姓叶。”

“艹他妈,老子笑了。”

“走,去会会这个三姓家奴。”

陈栎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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