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中一座小房子缓缓地提升起半包式的“盖子”

,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是餐桌。

t心里一阵喜悦,他的猜想已经对了八分之一。

他停在了离小房子十米左右的地方,没有上前。

桌边坐着一男一女,女性穿了一条水红色的长袖鱼尾裙,男性则穿衬衣,脸上带着一只防过敏的半面罩,看上去有些怪异,但中心城近来很流行这种面罩,空气污染容易致敏。

只见红裙女人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看到了t,对他微微一笑——尽管面罩遮住了他的嘴巴,但能看到那双眼睛在优雅而礼貌地笑着。

t知道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却觉得有几分熟悉。

男人站了起来,贴在女人耳边低语了几句,t看到女人眉毛一挑,一脸怀疑。

随后男人便离开了,走到t身边的时候,他又向t点了点头。

真是一个礼节严谨的人。

t却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过来吧。”

一个女性声音响起。

清晰、平静,趋近于中性的嗓音海浪般席卷而来,竟然是通过四面八方看不到的音响传出来。

“没关系,他们听不到。”

女人又说,她姣好的面容上生着两对长刀一样锋利的眉毛,此刻霸气地飞扬着。

t突然感觉到不安,好像羊崽冒然闯进了狼窝,无处不是幽绿色的眼睛。

“快点!”

女人催促道。

t只好硬着头皮走向那座小房子。

“我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半小时,酒都喝了三瓶。”

女人用抱怨的语气说。

t抬脚踏上小房子略高的门槛,凑近他才看到女人水红色的裙子上布满了橙色的亮点,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植物微涩的味道,或许是新款的香氛。

“把你的身份卡给我。”

女人伸出手,摊开手心。

t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他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但这个女人已经连珠炮一样霸道地说了一大堆。

他无奈地掏出身份卡,放进女人手心里。

“还真是t?”

女人有些惊讶。

t吓了一跳,“你认得我?”

女人把身份卡还给t,淡淡地“嗯”

了一声。

t苦笑了一下,“那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对你做什么?”

女人疑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对你做什么,是刚刚走的那个人告诉我你的名字叫做‘t’,居然真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t稍稍松了口气,但女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又瞬间神经紧绷起来。

“他还告诉我,你是宋招容的孩子,十年前被送进改造营,身份销毁,你倒是告诉我,你这身份卡是怎么办的?”

女人突然恍然大悟,“难怪你没有账户,这是十年前的旧卡吧。”

t浑身僵成了一根棍,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大脑里像是引爆了一颗毁天灭地的雷暴弹,将一切都炸成空白。

女人笑了起来,“别紧张,我又不打算对你做什么。”

“那你……”

t控制不住自己的声带,无比艰涩地说。

“相反,我还可以帮你藏得更好一些。”

“为什么?”

t短促地问。

“没有为什么,我干嘛要弄死你……你从那种地方逃出来,应该很不容易吧。”

女人的语气平平,却好像一根针瞬间扎透t的心底,他从未听过一句“不容易”

,不由得双眼湿润,两颗泪珠滚了下来。

“哎,你什么人啊,说哭就哭。”

女人吓了一跳,毫无形象地抓了抓自己的卷发。

“我很想相信你,”

t擦了擦眼泪,但眼泪不止,稚气未脱的脸让他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让人分辨不出是作戏还是真的难过,“……可我不敢。”

女人更无奈了,她从一旁抓起一块垫餐盘的织物,在t脸上胡乱擦了擦,“你这么小年纪,怎么这么多疑!

就算你是改造营逃出来的,现在那些人自顾不暇,哪有力气抓你这只小蚂蚁。”

t迅速捕捉了“自顾不暇”

这个关键字,他挣开餐布,一双通红的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人。

“我下次再也不随便找人办事了。”

女人无奈地说。

“自顾不暇,什么意思?”

t问,他情绪收放快得惊人。

“自顾不暇就是自顾不暇,不懂查字典去。”

女人说。

“你叫温流之,新上任的温元帅和你是什么关系?”

t飞快地问。

女人突然恶狠狠地咬住牙齿,“是我的敌人。”

t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回答,但他锲而不舍地追问,“什么叫你的敌人?哪种意义上的敌人?”

“敌人就是敌人…”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

t已经学会了抢答,“我不查字典,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帮你办事。”

女人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宋招容没教过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吗?”

t露出一个看上去稚拙天真的笑容,“不好意思,她什么都没教过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