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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反革的话烟枪撇撇嘴,凑到陈栎耳边,他叹了口气,“哎,我失落了。”

陈栎偏过头,低声问,“怎么了。”

“我还以为都炸没了。”

陈栎用平静地语气骂他,“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带脑子。”

烟枪委屈地说,“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赖在你家不走啊。”

“我赶你走了吗?”

“原来你不想让我走啊。”

烟枪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呼吸出的温热气流洒在面颊上,陈栎感觉从心脏的根处缓慢地热了起来。

烟枪的说法将自己的话彻底变了一个味道,但他丝毫不觉得恼怒……或许烟枪的说法正是来自他想要的方向。

这几日他们同住一檐之下,他睡自己的小床,烟枪睡在外室那张沙发上,从未有过任何行动上的逾越。

这几天他很安心,夜里都睡得踏实了许多。

今天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平时绝不离身、伴他入睡的那把肋插被他留在了外面。

“我不想走,你也不想让我走,对不对?”

烟枪又总结一遍,有些急切。

陈栎诚实又无奈地点点头,“对。”

烟枪心情大好,丝毫不顾旁人,猛地在陈栎脸上亲了一口。

……

跟被狗鼻子顶了似的。

陈栎腹诽。

但他又觉得很满足,甚至心里有些发暖发胀,情不自禁地想要笑。

他低下头,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才抬起头来。

第89章

琉璃光重归寂静之后,那个男人便来造访。

依旧是从祝清愿给他留出的卧室暗门通道来,他裹着一件厚厚的仿动物皮大衣,两颊发紫,嘴唇更是紫红得好像两片淤血,一副被冻狠了的样子。

祝清愿正巧就在卧室里,听到动静之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奇道,“你哪儿打猎去了?”

“什么打猎,是外派!”

男人嚷嚷着说,“去了一趟大北,冻死老子了。”

祝清愿想了想,又问,“那边下雪了吗?”

“你这人,关心雪都不关心我…”

祝清愿打断了他的话,“你以后就不要来这里找我了。”

男人轻率地一挑眉,“哦?你那瘾头治好了?”

祝清愿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你太废物了,我要换个‘接线员’。”

“我哪里废物了真是的,我明明那么能干…”

男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随后耸了耸肩,“咱俩平级,你凶你说了算。”

“所以军籍档案搞到了吗?”

祝清愿问。

“哪儿那么容易啊……”

男人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祝清愿的床上,祝清愿的眼刀瞬间杀到,他只好无奈地站起来,“那是辰茗大将军的儿子,辰茗可是一辈子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的人,她能让她儿子的军籍档案任人参观啊?”

“我就知道你是个废物,”

祝清愿又骂了男人一遍,“你是不是根本没去找?”

男人讪讪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上头真不在乎辰茗儿子可能还活着这件事?”

男人挠了挠下巴,“看意思是在意的,但是他们好像很笃定辰茗儿子已经挂透了,现代科技还不能让人死而复生吧。”

“那你今天来干嘛?”

祝清愿没好气地问。

“我是你的‘接线员’,我得常了解你的状况,和你交流,你在这边还顺利吗?有没有被怀疑?”

男人正色道。

“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祝清愿想了想又说,“他们好像换新基地了。”

“他们的新基地在雪棕榈啊,这连我都知道,你怎么搞的?”

祝清愿有些惊讶,“什么意思?”

“反革已经明着把自家基地摆了出来啊,就在茶楼雪棕榈,”

男人又说,“前些日子他和丛帅就是在雪棕榈见面的,他们都说这回算是反革反将了丛帅一道。”

祝清愿不由得皱眉,“怎么说?”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男人一脸鄙夷,“反革那天和丛帅在雪棕榈喝了一道茶,第二天就挨揍了,都说是他言语得罪了丛帅,丛帅什么人?被他下黑手就当是做养生按摩了,但反革却大张旗鼓宣布自家新基地就在雪棕榈,等于说,他曾放过了丛帅一马。”

“他这是揍没挨够,还想掉脑袋。”

祝清愿的声音发冷。

“哈,那可是反革,”

男人说,“丛帅都只敢背地里让他吃点皮肉苦,反革拥有的资源根本不是咱们能想象的。”

祝清愿轻笑了一声,“你好像还挺崇拜他的。”

“仰望尖碑并不是为了让自己自卑,”

男人得意洋洋地拽了一句文词,“出自《人类文明深处的神明》。”

“你什么时候转文职?”

祝清愿讽刺他。

男人却当真苦恼起来,“我也想啊,头儿不让啊,他说我没家没室,不配做文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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