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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送了你三千雪狼,怎地又要礼物?”

南怀瑾笑道。

“那倒也是。”

南江雪笑道,转头又对南怀安道,“侄女为北线分忧,大伯父可有表示?”

“你这丫头!”

南怀安笑斥道,“既是这般能干,不如过两日随大伯父去北线做个带兵的将军可好?”

“千万莫上你大伯父的当!

到了你大伯父的帐下,那真是羊入虎口,不脱层皮才怪!”

南怀瑾朝南江雪连连摆手,转而又瞪着南怀安佯怒道,“我调走了你的子侄,怎地你便来抢我女儿?”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正说笑间,忽见一个华衣妇人拉着南山海冲进了鹰台,后面还急急跟着南怀仁的长子南山原和另一个惴惴不安的妇人。

“拜见公爷!”

那华衣妇人对南怀瑾行了一礼,脸上却是一副愤愤之色。

“怎么回事?”

未及南怀瑾说话,南怀仁已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那华衣妇人正是他的大妻,南山海的生母陈巧璐。

“海儿不知怎地得罪了咱们大小姐,和几位公子都跪在太阳底下受罚。

这不,还有卓家小少爷。”

陈巧璐边说边拉过身后那惴惴的妇人,“本想到国公夫人那讨个人情,听说大小姐在此,便想着不如直接向大小姐赔罪。

去!

给大小姐赔不是!

去啊!”

说着便去推南山海。

“我……我不去!”

南山海扭着身体,然后又捂着胳膊“啊啊”

地叫了起来。

南怀瑾看向南江雪,见她闲闲地安坐在南怀安身边,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场面,那种笑容落在一些人眼中,都莫名地生出了一种寒噤噤的感觉。

“海儿……海儿的胳膊还受了伤。”

陈巧璐却似无感,她捧着儿子的胳膊,又心疼地补充道。

“都是小雪的不是。

小雪是见几位少爷口出不逊,山海又要鞭打塔拉大哥,这才出手拦阻,许是一时失了分寸。

不过那胳膊我当时便接上了,原来没有接好吗?婶娘莫急,不如让侄女再看看?”

南江雪微笑道,身子虽没动,但南山海已下意识地向母亲身后躲了躲。

众人听到南江雪的一番话,都不由皱起眉头,塔拉待要起身,却被身边的南江风伸手拦住,向他投去一个“安坐”

的眼神。

“你因何要打塔拉?”

南怀仁的脸色已变得很是难看。

他素知自己这个儿子,仗着嫡子身份和母亲溺爱,骄矜成性,身边又整日跟着几个纨绔捧着他一道惹是生非,不想今天被南江雪撞见,而他那个不懂事的大妻竟还闹到了南怀瑾面前,真是不知轻重,自找倒霉。

“说话啊!”

见妻子愚蠢,儿子无用,南怀仁怒气更胜,蓦地提高了嗓音。

“也……也没什么……就是瞧他不顺……”

南山海吭吭哧哧地说着。

“你说!”

打断了南山海,南怀仁向长子南山原喝道。

若是任由二儿子再往下说,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混账话来。

见父亲询问,南山原迈步上前,先向南怀瑾躬身行礼,既而说道,“禀父亲,是山海等人对塔拉出言无状,卓家少爷又说要试试身手,这便打了起来。

后来小雪妹妹出手,夺了山海的鞭子。

塔拉从始至终……未曾还手。

让他们跪在那里反省,是儿子的处置,若有不当,还请父亲责罚。”

“南山原!

你还是当哥哥的!”

陈巧璐恨声道。

“你闭嘴!”

南怀仁一拍桌案,杯盏齐跳,“如此这般,你还有脸跑来闹事!”

“我……”

看到丈夫发飙,南怀瑾也面色不善,陈巧璐吞了吞口水,终是咽下了喉咙里的话。

“兄长,小弟治家无方,万分惭愧!”

南怀仁站起身来,对南怀瑾躬身说道。

“咱们北地儿郎素来尚武,年轻人血气方刚,磕磕绊绊都在所难免,公爷莫要动怒。”

见南怀瑾双眉皱起,眼瞳微缩,一旁的南怀安忙出言劝道。

“我北地儿郎,确是英武爽快,但却不是这般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尽学些南方纨绔的行径!”

南怀瑾怒道,“一个沙场御敌的战将,被一群锦衣玉食的小子折辱,岂不是寒了我前方将士之心?北地要想立足,又怎容这样的做派?此事,竟还出自我南家!”

席间众人已尽皆站了起来,南怀仁当即跪倒,“公爷教训的是,小弟知错!”

陈巧璐和两个儿子见状也都忙忙跪了下去,那卓家妇人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既然他们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便全都送去极北前线,好生历练,自己挣得军功,也算有点耀武扬威的资格!”

南怀瑾寒声道。

“公爷开恩!

海儿他……他……”

陈巧璐脸色苍白,嘴唇哆嗦。

北线苦寒,戎人凶悍,她哪里舍得让宝贝儿子到那里受苦,更何况刀枪无眼,那可是搏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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