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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迟迟现在得到了程源的保证,倒也并不是很急。

更何况,程源和那个出国的学长见面吃了几次饭,估计要谈开公司的事了,又要忙起来了。

不过呢,有些事情并不是很受人控制的。

许迟迟想,至少得半年或一年后结婚,可是没想到他们必须早点领结婚证,因为她——怀孕了。

算算,还就是他们复合那天的有的。

人生总是有那么多意外。

许迟迟把这个消息告诉程源的时候,他反倒一点都不惊讶,“反正都会有的,也许是想早点出来庆祝我们复合吧。”

彼时程源刚从外面回来,许迟迟扶着腰看着他,“是不是一切都是你算好的啊,你那天故意想让我怀孕。”

程源失笑,放下公文包,抱着她:“是是是是是。

是我算好的,我故意让你怀孕,就是想套牢你,好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哼,那这个孩子咱是要?”

“当然要。

你还想打掉?”

“不是,我问问而已。”

许迟迟把脑袋搁在他怀里,“那就要领证了,不然以后孩子很难上户口。

可是婚礼怎么办啊,我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快显形了。

唉,我爸妈要是知道,又要生气了。”

“没事。”

程源拨拨她的头发,“说好我替你扛着。”

“嗯。”

“咱先领结婚证。

婚礼先缓缓,等生了孩子你身体恢复了再办婚礼。

至于办什么婚礼,哪里度蜜月,都看你的意思。

你要现在想也可以,趁还不太显形可以早点办。”

“我才不要呢,多丑,玩得也不开心。”

“听你的。”

安静了一会儿,程源说:“抱歉,又要让你受苦了。

你都没做好准备。”

“那有什么关系,早点生挺好的,我还可以当个辣妈。”

程源笑了,“为什么你会这么相信我,你就没想过我可能是在骗你吗?”

“骗我什么?”

许迟迟有点纳闷地问。

“骗你我父亲的事。

也许我父亲根本没有对我说过一切都是他撒谎。

可能是我没有其他办法报复你父亲才娶的你。

毕竟你是他的独生女,合法继承人。

娶了你等于将来拿走了他的公司,这不是没办法用法律绳之以法的情况下最好的报复方法吗?”

怀中许迟迟的身体僵硬了,程源心头一滞,“你当真了?”

许迟迟没说话。

程源低头看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开这种玩笑的。”

许迟迟还是不说话,但是手却从他身上离开了。

程源慌了,“对不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立声明。”

许迟迟低声说:“你就算想这样报复我爸也没用,他把公司看得比我重要多了,将来是不可能给我的。”

程源把她按进怀里,“我娶的是你,不是你家的财产。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程源很后悔自己开了这个玩笑。

他以前偏激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想法,但是那时候自尊已经不能容忍自己用这种方法洗清冤屈,更何况现在。

只是没想到前几天偶然心念一动吐出来,反而让两人中间有了一根刺。

许迟迟很单纯,他说什么便信什么,甚至如若他不提起压根不会有这个怀疑。

他心怀感激和感动,于是也更珍视和重视这份信任,他不能让许迟迟带着怀疑和他结婚。

程源说带许迟迟去一个地方。

许迟迟看着路以为是他们的学校,可是车子却驶过校门口,停在他们以前住的出租屋的道路路口前。

许迟迟有些纳闷:“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程源抬起头,正值中午,日晒光照,老旧的居民楼散发出不变的陈旧的光辉。

他们以前住的地方在最底层——零楼,几乎就是半个地下室。

现在只有一个光着膀子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里面出来站在门口抽烟,露出中年人特有的倦怠而厌烦的神色。

“你还记得这里吗?”

程源问。

“嗯。”

许迟迟当然记得,只是她并不明白程源为什么好端端把她带回来——念旧?

“它跟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跟你分手后的有一天,我办事的时候路过过这里。

突然它觉得好陌生,怎么会这么阴暗狭□□仄。

那时候我想,当时的你到底是怎么陪我住下来的?”

许迟迟低了头没说话。

那个中年男人抽完烟又回去了。

铁门关上,简直如同一间牢房。

“那时候如果我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你肯定能挺过来的。”

“所有人都会这样说,但是真正肯过来陪我的只有你一个。”

程源目光回望她,“许迟迟,我欠你。

今生今世都欠你的。”

许迟迟想说她并不需要他欠她什么,然而话又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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