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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韫得以下床,他一身病号服不好出门,幸好谢二他们还特意给他带了一身衣服。
他正准备换,转头发现顾沉璧还伫在房间里,颇受惊吓:“你不用出去?”
顾沉璧也很受惊讶:“我要出去吗?”
之前顾沉璧当然是不用出去的,理论上来说,陈韫对于被一个男人看这件事,也不是很在意。
就算谢二和谢诗起轮番在他耳边嘴碎,他也纯粹觉得是他俩扯淡。
但在顾沉璧说完刚才那段诡异的话之后,他忽然就感觉非常介意!
他难得体会到一点黄花大闺女被流氓盯着瞧的惊慌之感,往门边一指,手还有点抖:“你出去。”
在看清顾沉璧眼神里还有点失望后,陈韫手更抖。
他摸了把那块红山玉,心道,必须跟谢诗起讲清楚,他来总局打工,是卖艺不卖身!
第64章系扣
无人的病房内,陈韫飞快地把特调局制服换上,出门前忽然鬼使神差拐了个弯,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头发长了一点。
陈韫沾了点冷水,把浓黑的额发往上捋,露出俊秀的眉骨和饱满的额头,对镜子里的自己左右看看,感觉勉强还行。
当然,这个「还行」是对标陈韫已经通货膨胀了的评价标准。
实际上红山玉不愧是个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陈韫在上面躺了三天,仿佛刚刚坐完月子,简直是唇红齿白,白里透红,瞧着色若春花,楚楚动人,确实能拉出去做一桩人口贩卖。
陈韫沧桑地叹气。
最近不是比赛就是出任务,在各种险情中夹缝逃生,陈队长都快忘了自己当年招摇撞骗时也是靠脸吃饭的。
可怜他当了半个月社畜,最近又天天带侄子,感觉自己凭空长了一辈,青春朝气消磨殆尽,都不记得上一次揽镜捯饬自己是什么时候。
但最近陈韫新受了点刺激——
听起来就像半截入土的顾大宗师,竟然比他还青春靓丽(他的错觉),自带款款香风(还是他的错觉),探个病都要非常体面,衬衫西裤,大衣丝巾,甚至衬衫袖口还要有暗纹和袖扣!
这让本质上争强好胜,幼儿园开始就要暗地里比别人多吃一勺饭的小陈队长,一边忿忿男人为什么还要打扮,一边感觉自己被卷到了。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抽空去剪个头发,目光忽然落在颈侧。
拉开衣领,雪白的皮肤上交织着暗色符纹。
他想起好像是顾沉璧当时为了压制住他体内心火,用自己的指尖血画上去的。
陈韫沾水搓了搓,上面灵力附着,当然是洗不掉,只能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暂时先用衣服掩上。
顾沉璧正在门外听叶青姜汇报,见陈韫良久都不出来,听得心不在焉。
他非常想直接推门进去,只是碍于陈韫的指令,只能在门外等着,再一次感觉还是魂体状态方便,陈韫要干什么从来不躲着他。
顾沉璧听见门口终于有动静,直接走过去,伸手扳过陈韫的脸,略略低头去观察他的神态:“你不舒服?”
陈韫削瘦的下颌骨被一捏着,瞳孔亮在阳光里,几乎要缩起来,吓了一跳,差点上手要挠人。
陈韫想掰开他的手,还掰不开,勉强忽略叶青姜诡异的眼神,喝道:“放开。”
顾沉璧终于放开了,蹙了蹙眉:“不就是换个衣服吗?为什么那么久?”
陈韫当然不能说他刚刚出门前还照了个镜子。
作为一个年轻帅哥,他在这方面还是要面子的。
他啧了一声,道:“你少管。”
“没了绑定确实麻烦,我没办法立刻知道你的情况。”
顾沉璧轻叹一声,一瞥叶青姜,福至心灵:“我又开始害怕了,担心你出事。”
“呃……”
陈韫痛苦掩面:“别问了,我刚刚上了个厕所。”
顾沉璧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好吧,下次上厕所跟我说。”
陈韫敷衍过去:“啊行行行。”
三人上了车,叶青姜目不斜视,直奔副驾驶。
陈韫不好意思强行和女士换座位,尽管这位女士年龄略长他一千岁,又总不能强行把司机拖下车换他上,只好上了后排。
一上车,陈队长如临大敌,紧贴车门,转过头死死盯着外面的风景。
看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什么叫「上厕所跟我说」?
他刚刚被左一句「害怕」,有一句「担心」敲晕了头,没品出这句话的奇诡之处,竟然还答应了!
陈韫正想转回头,跟顾沉璧理论一番,忽然锁骨处一凉,发现自己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带茧的指尖摸到他温热的颈侧皮肤。
陈韫大惊失色:“干什么?”
顾大宗师顶着一张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脸,手都伸到人家衣领里,一圈睫毛垂下来,眼神还能保持清澈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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