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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阿姐腹中的孩儿也会有着佑儿的骨血。”

“阿姐,你开心吗?”

他的阿姐这一生太苦,幼年沦为质子,几次三番遭人所害,甚至是亲生母亲也要置她于死地。

而所有的这些苦难,究其原因,追根到底皆是因为她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巫凤血脉。

只要她存于世一天,总会有心怀叵测之人对她虎视眈眈。

故而他依巫医所言,采用换血的方法,希望能替他的阿姐,受了那一身承载着磨难的血脉。

如此,他的阿姐便不会再受那一身血脉所连累,做回曾经那个无忧无虑、大洛最高贵的嫡长公主!

当然,他也有自已的私心。

如此,这一世他便能与他的阿姐,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

楚婳醒来时,已是衣衫完好地躺在一张舒适宽大的床榻上。

微微摇晃的感觉,告诉她自已仍旧在先前那艘大船之上。

她环顾四周后惊然发觉,楚佑竟是不知所踪。

“佑儿?”

静谧得可怕,无人回应,只能听到海浪拍击船身木板的声音。

她的心一瞬间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铺天盖地的不安感向她袭来。

就在这时,门“吱呀”

一声开了,进来的正是端着一个青花瓷小碗的萧轩宁。

楚婳甚至都顾不得质问他的背叛,只是急切追问道。

“佑儿呢?他在哪?!”

萧轩宁却是避而不答,端着小碗径自走到楚婳身边。

“朝阳妹妹,先喝药。”

楚婳气极,一连几日的愤怒汇聚于心,她推开他意图扶她起来的手臂,冷冰冰道。

“萧轩宁,你和本宫的账,今后再算!”

“现下本宫问你,佑儿他人呢?!”

不是“轩宁哥哥”

,而是直呼其名。

不是自称“我”

,而是一句“本宫”

。

萧轩宁知道,自已这是真的触碰到楚婳的逆鳞了。

他和楚佑共同合谋,欺瞒她、背叛她也就罢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弄丢了她的佑儿…

自从那日在热带雨林,他告知楚佑这换血的法子,他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他无话可说,无从辩解。

他认罪,罪无可恕。

“朝阳,你听哥哥说…”

楚婳听着他细细道来,一时失魂落魄,泪水盈满眼眶。

“傻佑儿…”

萧轩宁想要出声安慰,却觉得一切只是苍白无力,终是作罢。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到她眼前。

“朝阳,这是陛下离开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亲笔信。”

信封上,“阿姐亲启”

四个小字工工整整,正是楚佑的字体无疑。

她颤抖着手,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一目十行。

“阿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恐怕已经知道佑儿的所作所为了。

阿姐不要怪佑儿自作主张,不要生佑儿的气,好吗?”

“阿姐,佑儿已经下旨,将大洛的皇位禅让于你,不日便会昭告天下。

阿姐心怀天下,佑儿只愿助你一臂之力。”

“阿姐,你不要难过好吗?佑儿其实并没有离开你呢…阿姐的身体里流淌着佑儿的骨血,不仅如此,阿姐的一双龙凤儿女也有着佑儿的骨血。”

“阿姐,佑儿很知足,真的…”

“阿姐,你还没有告诉佑儿,是否喜欢佑儿送你的生辰礼?”

“阿姐,你可以答应佑儿吗?不管你是否喜欢,这一生,都让这个骨铃永永远远陪着你好吗?就像是佑儿无时无刻陪在你的身边。”

“那样,当阿姐摇响骨铃,来世,佑儿便能循着铃音来寻你。”

“阿姐,我们来世再见…”

……

第116章元楚女君

一览无遗、波澜壮阔的海面上,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知要去往何处何方。

孤舟上,坐着一位身穿玄色长袍的纤瘦男子。

只是奇怪的是,说他垂垂老矣,他偏偏一头乌发如墨。

说他是风流少年郎,他偏偏满目苍夷,皱纹布满肌肤,老态龙钟。

寻常人之血肉躯体,又怎能承受住似药似毒的巫凤血脉呢?

是以,自从巫凤血脉入体,他一瞬间衰老了几十年之久,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恰恰好好应了那句诅咒,挖肋骨为骨铃动用禁术者,此生会失去他所拥有的全部财富、地位,甚至是余下的寿命。

他抬眸遥望远处平静的海面,那艘大船已是渐行渐远,逐渐化为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点。

阖眼前,只见他带着笑意,柔声自语。

“阿姐,等我…”

……

大洛三百九十一年,大洛皇帝楚佑禅位于朝阳长公主楚婳,自已不知所终。

大洛三百九十二年,大洛女君兼北澜国元宸皇后,诞下一对龙凤双胎。

姐姐取名楚思悠,弟弟取名楚念祐。

时光飞逝,一转眼,已是三年之后。

北澜皇宫的御花园里,楚婳刚刚下朝,慵懒地倚在秋千上小憩。

一双儿女在花园里你追我赶,扑着蝴蝶,摘着花儿。

姐姐的容貌继承并放大了楚婳与陆风凌两人的优点,年仅三岁,便能看出长大后必定又是倾国倾城貌。

弟弟却是继承了百里景煜的一头银发,如皎月当空。

只是弟弟的容貌竟无半点百里景煜的影子,反而与楚婳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便导致他与一人极为相似。

一双龙凤儿女,却是分别出自两个父亲,倒是一番奇谈。

微风拂过,花枝摇曳,粉色的樱花瓣落了楚婳满身。

挂于她锁骨间的骨铃,随着微风灵动地舞蹈,发出轻快悦耳的铃声,似乎在她耳旁柔声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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