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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女儿记得这是您最爱吃的,是女儿特意跟御厨学了给您做的。”

“父皇,您尝尝,可是您最爱的那个味道?”

楚婳盯着墓志铭上刻的字,眸中再次晕染上一层雾气,眼前的字迹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她咬着唇,就连唇上溢出丝丝血迹竟也没有意识到。

她蓦地发了狠,变得歇斯底里,颇有些怨毒地死死盯着墓碑上父皇的名字。

“父皇,您不要以为,女儿做好吃的给您就是原谅您了!”

“不,女儿永远都不会原谅您!”

“您明明知道,女儿怨您将自已孤身一人丢在北澜,可您却直到死都不肯告诉女儿当年真相!”

“所以,这一切都是您自找的!

呵呵呵!”

楚婳恶狠狠地道,说着说着却又阴恻恻地低声笑了起来。

神情怅然若失、失魂落魄,整个人宛如一具破碎的水晶雕塑,只要稍稍触碰,便会轰然倒塌。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她刚刚那些话只是口是心非罢了!

做不得数!

楚婳就这样絮絮叨叨,一会哭一会笑,直到太阳西斜、红霞满天之时。

她陡然收起先前的神色,一脸严肃,郑重又认真地对着墓碑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父皇,您曾教导过女儿,身为一国之君与皇家儿女,从小受万民供养。”

“食民之禄,享无上富贵,应忠民之事,担民之忧,生死攸关之际更应为民赴死!”

“父皇,女儿谨遵您的教诲,不敢忘怀一日。

今日来此,特来向您告别。”

楚婳虽然知道,即使自已以身引蛊也断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否会引起其它可怕的后果呢?现在还无从得知。

……

陵园入口处,楚佑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楚婳出来,正惶惶不安地踱来踱去。

从楚婳提出要来陵园祭拜父皇时,楚佑心里便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阿姐,你答应过佑儿,会永永远远陪在佑儿身边的,又怎能食言?

一直到夕阳西下,楚佑才看到楚婳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命侍从取下一直温在红泥小火炉上的冰糖雪梨汤,舀了一碗,亲手捧了过去。

阿姐小半日滴水未沾,此时来一碗甜滋滋又降火的冰糖雪梨汤,最是合适不过了!

楚佑一手端着盛着冰糖雪梨汤的青花瓷小碗,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却暗自运用内力,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

趁众人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血滴入青花瓷小碗中。

冰糖雪梨里因放了红枣,汤汁本就呈现暗红色,所以即使混进了一滴鲜血,从外观上看起来也并无异常。

“阿姐!”

楚佑小跑两步迎了过去,亲密无间地搀起楚婳的手臂,状若无事地笑了笑。

“阿姐渴了吧?这是佑儿特意为你准备的甜汤,阿姐尝尝!”

怕楚婳拒绝,楚佑又使出杀手锏,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撒娇卖乖。

“阿姐,这可是佑儿亲自盯着御厨炖的,若你不喝,佑儿可是会伤心的呢…”

楚佑望向楚婳的目光,纯澈清明,单纯的就像一个孩子。

一如往昔的那么多次,他央求着她的模样。

可只有他心里清楚,这碗貌似寻常的冰糖雪梨,却并非一如往昔。

寻常来说,巫凤血脉百毒不侵,即便是这碗冰糖雪梨中有令人昏睡的迷药,对楚婳也不起任何作用。

可偏偏楚佑的真身是一只青丘狐,若将他新鲜的血液混合在迷药中,则可让迷药短暂起效。

不仅是迷药,甚至是绝大多数寻常的药物都可以。

这正是那日,西诏王经受不住楚佑的严刑拷打,所道出的秘辛。

药物维持的时间虽然很短,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但对于楚佑来说,也足够他将昏睡中的阿姐带回皇宫,锁在他的龙祥宫了。

他什么都能听阿姐的,可唯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姐以身引蛊,为了苍生献祭自已。

他不能失去他的阿姐…

他无数次想要揉进自已骨血中的阿姐…

所以楚佑便想到了这个办法,先将楚婳暂时锁起来,待抓到百里景煜后再进行引蛊。

至于到那时为时已晚,欲蛊横生,天下大乱,又与他有何相干呢?!

楚婳向来机警,可对自已这个弟弟却是十足的信任,又怎么会想到这是一碗放了迷药的冰糖雪梨呢?

见楚佑舀了一勺甜汤喂到她嘴边,她不疑有它,顺势就要品尝。

第62章诱他

“陛下!

陛下!”

与此同时,御前大太监周福却慌慌张张地跑来。

因着他实在是心急如焚,跑到楚佑跟前时还摔了一个狗吃屎。

楚佑看了一眼那勺差点被阿姐喝下的甜水,心中怒火丛生。

“何事?说!”

他强忍着怒火,冷着嗓子低吼,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显然,若周福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恐今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回陛下的话,北澜帝百里景煜求见!”

周福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在地上,胸有成竹、不急不缓地回答道。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御前总管,可不是白当的,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跑来打扰陛下与长公主独处的时光。

陛下少年登基,继承了大洛先皇的英明神武,又勤于政事,延续了大洛的繁华盛景。

唯有一点,在事关长公主的事上,陛下总是格外的重视,甚至有时候重视的有些可怕。

奇怪又不寻常,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哪里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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