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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呢!

此时此刻,朱天石的七窍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吐出泛着恶臭的黑血。

在血近乎要流尽之时,有微不可察、轻微如蚊虫的声音传来,一道黑影"

嗖"

的一声从他的七窍飞出。

“殿下小心!”

百里景煜从天而降,宛如神祇。

他一个旋转将楚婳搂入怀中,凌厉的掌风用了十足的功力,向那片诡异的黑影震去。

黑影瞬间消失,了无踪迹。

百里景煜本就一瞬不瞬紧紧盯着楚婳的情况,刚刚见朱天石全身突发剧烈的痉挛,便心叫不好,这才能及时现身。

还好还好,不算太晚,他护住了他心爱的姑娘。

“阿煜?”

楚婳从百里景煜的怀中扬起头来,困惑不解地望向他。

他刚刚以自已的身躯为盾,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若那片可疑的黑影没有被他击散,首当其冲之人只会是他!

虽说尚不能确定那团黑影是何物,但从那淫贼可怖的死状上不难猜测,定是某种稀罕的蛊虫。

楚婳不明白,她于他而言,当真就这么的重要吗?

竟值得他一而再地舍身相护?

眼前的男人还未从刚刚的惊惶未定中回过神来,眸中的雾气都未散去。

只见他定了定神,松开怀中的温软,拱手单膝跪在地上。

“奴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请殿下责罚!”

闻言,楚婳因他刚刚的舍身相护而产生的几分感动尽数散去,直接就被他气笑了。

第46章剖心

罚?罚他什么?

罚他将她的性命与安危,置于他自已之上吗?

罚他不顾自已的性命,舍身相护吗?

楚婳咬着牙,恨恨然道。

“确实该罚!”

“本宫早就告诉过你,本宫乃世间唯一的巫凤血脉,百毒不侵,蛊虫与奇毒都奈何不了本宫!”

“奴…”

百里景煜一时无言。

是了,他的殿下体质特殊,根本无惧这些!

只是千钧一发之际,他早将这些抛之脑后,仅仅凭着本能,要将他的公主殿下护于自已的羽翼之下。

“为什么?"

楚婳问。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问他,第一次是在宫内毒蛇袭击那次。

楚婳伸出一只手指,勾起百里景煜的下巴,二人四目相对。

百里景煜本是跪在楚婳的脚边向她请罪,如今被迫仰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二人一站一跪,一居高临下,盛气凌人,一谦卑温顺,温柔如水。

“奴倾慕殿下已久。”

闻言,楚婳却有些恼了。

又是这番冠冕堂皇、模棱两可的理由!

上次如此,这次还是如此!

她不认为,仅凭着她将他从云梦阁纳入公主府,短短时日,一个人就能对另一个人情根深种!

百里景煜知她恼了,也不急,只是牵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

“奴第一次看见殿下,还是在奴少年时期。

当时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只是当时殿下并未看见奴,对此事一无所知罢了。”

楚婳有些诧异,没想到竟是这样。

凡是被云梦阁选中送到她身边的男子,必定都是家世清白,身子干净,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因家境贫寒、走投无路才进入风月场。

她幼时贪玩,经常缠着父皇出宫玩耍。

想必就是在她哪次出宫的时候,他无意间撞见过她。

“阿煜的意思,是对本宫一见钟情?”

百里景煜知道,楚婳这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若他不能给出令她信服的答案,恐怕离自已身份暴露就不远了。

“当时殿下年幼,奴还不至于那么畜牲,对殿下产生非分之想。

只是觉得殿下的笑容,是世间至纯至善之物,令人心向往之。”

“除此之外,殿下医术绝伦,奴曾受过殿下恩惠。”

百里景煜这话说得就极其精妙了,一字一句,分毫不假,但若仔细想想,却又没有一事说清。

第一次见她,是何地点?他故意不说。

她以医术帮他,具体又是何事?他也全然不提。

楚婳自小学医,医术精湛,幼时出宫游玩时若是遇到病患,总是不遗余力地提供帮助。

这么说,他是她曾经无意救过的哪个病人吗?

因为她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地舍身相护,而不仅仅是因为倾慕她。

这倒能解释得通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点,楚婳心里却泛起丝丝酸意。

“阿煜,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肖想她多年!

“奴不敢,只是奴倾慕殿下多年,情难自禁。

若殿下不信,来日方长,自会验证。”

楚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只觉得心间有暖流划过。

她想起,上次他也说过同样的话,让时间来证明他的感情。

只是,证明了又如何呢?男女之情又何尝靠得住呢?

她要做最强者,做永远不被放弃的那一方,感情之事只会成为羁绊,只有权势地位才是最忠贞的爱人。

……

一旁吊在半空的尸体,血已完全流尽,死状可怖,这会竟然开始散发出恶臭。

闻声而来的侍卫欲将那一身恶臭黑血的死尸拖走,却被楚婳出声制止。

“慢!”

楚婳觉得事有蹊跷,召来宋安县最经验丰富的仵作,对其进行验尸。

整个环节在专门的停尸房进行,楚婳全程坐在一旁,看着几个仵作师傅围着那具尸体忙前忙后。

铃兰实在不能忍受这等血腥的场面,候在停尸房外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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