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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子的人会为了一口美食,不惜与人大打出手。

而贫困者为了一口美食,甚至宁愿砸锅卖铁、倾家荡产。

更有甚者,有不少人甚至是因为吃得实在太多,撑破了肚子而亡。

楚婳看完密信,将其随手递给身后为她按摩的百里景煜。

“阿煜觉得,这是巧合吗?”

两个月前,乌克邪在苍兰山放了一场盛大绚丽的烟花。

而密信中所提怪病出现的地方,好巧不巧,却偏偏出现在苍兰山山脚下的宋安县。

“奴的猜测和殿下一样。

奴只有一个请求,让奴和殿下一起去。”

百里景煜知道,楚婳必然会亲自去宋安县查明真相,就算他有心阻止,也只是徒劳。

前路茫茫,危机不可预测。

既然如此,那他唯一能做的,便只能陪着她去了。

她去哪,他就在哪…

楚婳欣然允了百里景煜的请求。

这么些日子,二人朝夕相处,她早就习惯了他的伺候,根本离不开他。

第二日清晨天刚刚蒙蒙亮之时,一辆暗灰色的马车便踏着露水急匆匆地出发了。

马车里是乔装打扮成富商小姐的楚婳和富商公子的百里景煜,丫鬟铃兰与车夫陆风凌一同坐在外面。

几人轻装简从,低调出行,赶在当日太阳落山前到达了宋安县。

楚婳撩开马车的布帘,看着熙熙攘攘的街景。

宋安县虽说只是一个小县城,但由于它是离京都最近的县城,繁华程度丝毫不输一些大城。

只是没看几分钟,楚婳就发现了一些怪异。

街上的胖子不少,路人里面每十个人就有三四个膘肥体壮的肥胖者。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皆是如此。

“煜哥哥,妹妹记得宋安县曾出过不少美人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楚婳一边说,一边朝着百里景煜眨了眨眼睛。

与她故作天真的表情不同,这一声煜哥哥被她特意拉长了音调,可谓是勾魂摄魄。

百里景煜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气血上涌,但仍配合着道。

“确实如此,哥哥面前不就坐着一个美人吗?”

楚婳不用再多说什么,百里景煜早就识破了她的心思,这县城里确实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口一个“哥哥”

“妹妹”

的,亲密又暧昧。

正在驾车的陆风凌朝着车帘后微微侧头,不动声色地打断道。

“小姐,据查这县城里的胖子绝大部分都是近一两个月吃出来的,并非一开始就如此。”

楚婳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既然谈到“吃”

,那就去此地最负盛名的酒楼走一遭吧!”

“是,殿下。”

宋安县并不算大,马车转了个弯便到了生意红火的天香楼。

一行人点了个包间,包间在天香楼三楼,在东西向各有一个很大的窗户。

包厢里视野很好,既能看见大厅中百姓吃席的情况,又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饭桌上,百里景煜与陆风凌暗自较着劲,一个殷勤地给楚婳夹菜,另一个就忙着为她舀汤。

楚婳只管安心享受,对两人间的暗潮汹涌,暗礁急流,皆是视而不见。

楼下大厅中却突然传来“乒乒乓乓”

陶瓷器皿摔碎的声音,夹杂着纷乱嘈杂的争吵与喊叫声。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紧紧拽住烤全羊的头。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年轻姑娘张开双臂死死抱着羊腿。

二人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拔河”

比赛。

剩下的几人扭打在一起,地上洒满了陶瓷碎片与残羹剩菜,一片狼藉。

第39章刁民

“你个大老爷们!

怎么有脸跟我抢?”

年轻姑娘反手就在羊腿上咬了一大口,死死抱着羊腿不肯松手,骂骂咧咧。

“你个肥婆!

这是我们先预订的!”

胖大叔见对方啃着羊腿,不甘示弱也想咬一口。

只是当他低头时,发现正对自已的是一张龇牙咧嘴的羊嘴,实在是下不了口,只能悻悻然作罢。

最后两桌人打了起来,讽刺的是,仅仅是为了天香楼这最后一只烤全羊。

“一群蠢货!”

楚婳站在窗前,平静地看着大厅中央的闹剧,漂亮的眉微蹙。

果然如先前秘报里写的那般,这里的人因为贪吃已经疯魔了,早已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

“殿下,要奴下去探查一下吗?”

百里景煜请示。

楚婳微微颔首应允,他的功夫她见过几次,对付这些刁民小菜一碟。

“慢着!”

百里景煜脚步一顿,不知楚婳为何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回头,顺着她的目光望下去,看到了一个年岁约摸十岁的小女孩。

女孩儿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和裤子,头发乱糟糟地蓬在头上,面黄肌瘦。

她趁着大厅里乱作一团,灵活得像一条小蛇,穿过激战的人群,从饭桌下钻进钻出。

小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一张摆满菜的饭桌前,抢了一盘鸡腿,拔腿就往外跑。

天香楼外不远处,站着同样穿着破烂衣服的一位中年女子和一个年岁稍小一些的小男孩。

从二人相似的样貌,很容易就能辨出这是一对母子。

小女孩兴高采烈地跑到那二人面前,举起手中的鸡腿,还没来得及向母亲和弟弟邀功,手中的盘子就被那中年女人抢了去。

“拿来!

慢死了!

你娘和弟弟都要饿死了!”

中年女子一把夺过那盘子,将盘子紧紧抱在怀中,拉着小男孩一起蹲在地上,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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