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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仍想外出度鬼的同门,也是一样。

如果在外暴露,将灾祸带回冥府,我们也承受不起后果。”

说完这些,罗昌河笑了笑。

“不过府内同门,胜似手足。

争执过后,倒也没谁做出过激之事。

大家彻底隐世,这些年安逸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只是,苍天将本命魂器赐予冥修,他们却无所作为,缩头生活。

总觉得哪里不是滋味。

庄青鱼安静听着,也不知能说什么,只好笑笑。

“这就是该让你们头疼的事了,于我而言,冥府还在,你们还在,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未来的路怎么走,慢慢来,慢慢看吧。”

冥修这样一类存在,很难有什么做法,能让冥修在救世的同时做到自保。

哪怕避世,也未必就是安全的。

只要苍生还有贪欲,就一定会有人受害,不只是冥修。

这一点无可避免。

但恶,能被威慑,能被打压!

这才是她们今天努力的原因!

庄青鱼再笑着叹口气,拍拍手上的灰,起身说他:“你这桌子该擦擦了。”

几百岁的罗昌河,这会儿起身,站在二十五岁的庄青鱼面前挠了挠头,像个被长辈批评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搬东西,是有点脏。”

罗昌河说着,抬手引路,“师叔进屋休息吧,我们明早出发回府。”

“嗯。”

庄青鱼迈开步子往屋里走,院中撒欢的聂辰飘回来,落在她肩膀上。

「还是姐姐的血瞳隐匿最强,这小子完全没察觉到我的气息。

罗昌河身形一震,眼里似有湿意。

「聂辰师叔?」

眷悯师叔,亲自为她弟弟落下了度化大印?

她父母,她弟弟……

皆由她亲手送上最后一程。

这世道何苦!

罗昌河第一次体会到,他那几位师兄,心中对世道污浊的厌恶。

到底何苦……如此待她!

「姐姐你看他,这小子还好意思哭呢。

他们几个封印我那么多年,我都没哭。

聂辰趴在庄青鱼肩上嘀咕。

第246章师叔放心(2)

在外界你争我抢的对比下,冥府像是世外桃源。

庄青鱼踏进冥府领地,终于可以摘下面具,安心行走。

冥府同门见她回来,曾经与庄眷悯同辈的师兄弟师姐妹所剩不多,皆欢喜相邀,邀她到家中小住,为她新建院落。

后辈跟在自已师父师祖身边,探头探脑地看。

他们有些生得晚,并未见过府上这位眷悯师叔祖,好奇得紧。

庄青鱼回冥府的这些天,过得仿佛身在桃源。

宁静得快要让她忘却一切烦恼。

——

聂辰成天在府内飘来飘去,看新建的冥府是什么样子。

庄青鱼也探清府内的路,婉拒同门相陪的好意,独自提上酒水供品,来到墓地。

墓地内的格局,与原先一般无二。

后辈谨慎,唯恐惊扰先祖亡魂,处处小心,将坟迁至此处新府。

庄青鱼很快在里面找到老府主的墓碑。

还有她的两对父母。

墓地被清扫得很干净,每座碑前都有香烛供品。

冥修比寻常生灵更敬畏逝者。

庄青鱼指尖从碑文上抚过,在她熟知的墓碑前一一拜过。

太早以前逝去的人,她们的亡魂大都不在此地。

有的去往轮回,有的……魂飞魄散。

唯有一人。

碑上有魂。

庄青鱼仰头看向她时,她也正低下头。

「你怎么还在这里……」

庄青鱼纵使没有恢复记忆,也能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眷恋。

她不该留在这里。

墓碑上空那缕亡魂停留世间太久,记忆早已溃散,记不得太多事了。

最后一丝执念,让她在这里徘徊,迟迟没有迈入轮回。

墓地风起。

微风吹拂庄青鱼脸上泪痕,碑上那缕莹白魂魄降落,围绕庄青鱼飘舞。

或许她都快忘了她的执念是什么。

但她觉得,她应该在这里等一个孩子。

「去轮回吧。

庄青鱼抬手,指尖结印。

泪水模糊她眼前一切,她依照本能,落下护魂印记,托那缕亡魂升上天空。

「母亲,珍重。

这一声母亲,好似触动亡魂心中执念。

她在空中飘舞时,舞动的轨迹,都透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在庄青鱼水光浮动的视野中,庄宥之那缕亡魂渐渐飘向天空,彻底消失。

泪水滴落,砸上草地。

庄青鱼的右膝一起砸下,半跪在墓碑前,将额头贴上石碑。

哪怕她今天不来,庄宥之过不了多久,也会连最后这点执念都渐渐消散。

但她一直留在这里,多撑一天是一天。

万一真能等到她执念的人,解她此念,她也算真正无憾。

……

避世潜修的时光,向来过得很快。

半年后。

眨眼半年过去,庄青鱼走在冥府的林间小道上时,仍旧觉得她回到冥府还是昨天的事。

除了修为晋升到金仙境后期,魂魄养得愈合不少之外,其余变化,完全没有。

听闻庄青鱼又要离开,罗昌河一群师侄前来相送。

“师叔,带上这个。”

罗昌河递过去一方储物盒。

庄青鱼接过,打开看看。

“这么多?”

旁边,罗昌河的师兄程少岩,大剌剌地开口答:“师叔,咱们冥府怎么也是曾经的一大势力。

宥之师祖大战前端了那个分府,里面的东西不都归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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