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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找到你的家人吧,之后我再请你吃饭。”

他先给她画了一个?饼。

“吃饭!”

“会有饭吃的——”

他突然身体一僵,险些踉跄,话音也戛然而止。

……背上的人竟张口?咬在了他的后颈上。

力道?不大,甚至说得上是轻,可正因为?轻,才更加微妙,因为?后颈处是他的痒痒肉。

说来也是神奇,他与其他人不同,痒痒肉不长在咯吱窝下?面。

警校组里?五人平时打闹,互相偷袭痒痒肉的时候,他总是能不战而胜,连好友降谷零都以?为?他天?生不怕痒。

……谁知道?有一天?会被人攻击到痒痒肉大本营。

“你、快松口?——”

轻柔湿润的呼吸萦绕在他的颈间,温热的,痒痒的,令他一动不敢动。

“没饭吃,我就吃你。”

少女漫不经心地恐吓道?。

“……知道?了。”

诸伏景光无奈认输,“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吃饭。”

所谓更好的地方,不单单是体现在价格优势上,也勾起了他对长野的回忆。

他七岁就被亲戚带到了东京抚养,在长野生活的时间不算长,但在七岁之前,每年冬天?父亲都会带他去居酒屋里?吃寿喜锅,吃得浑身暖和再回家。

他凭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那家居酒屋。

十五年过去了,原本崭新的招牌都斑驳了。

诸伏景光站在门口?,内心百感?交集,犹豫着进?还是不进?。

自从父母过世?后,他会更加珍惜一些东西?,比如父亲的教诲,母亲传授的厨艺和乐器。

但同时也会下?意?识避开一些东西?,比如留下?他惨痛回忆的衣橱,比如留下?过他欢声笑?语的居酒屋。

——有些东西?,注定永远都回不来了。

“老板,把这里?最贵的酒和最好吃的料理拿过来!”

“小姐,你在对着酒桶说话啊,老板在桶旁边呢。”

“小姑娘是喝多了吧,哪家的孩子?,看着像是没成年——”

听到居酒屋里?传来的窃窃私语,诸伏景光这才回过神来,大事不妙,她已经进?去了。

“等一下?!

老板,我们不要酒!”

他赶紧制止并重新点餐,“请给我一杯蜂蜜水,一份寿喜锅,两份南瓜蛋挞。”

胖老板一听有人点南瓜蛋挞,立刻笑?眯眯地说:“年轻人,你真有眼?光,南瓜蛋挞可是我们店里?的隐藏菜单!”

被诸伏景光死死按住手,以?防止她去别人的桌上拿酒瓶的少女好奇地问:“好吃吗?”

胖老板膨胀了:“那当然,它是全日本,不,全世?界最好吃的!”

“行。”

少女点头,“不好吃,你跳楼。”

胖老板:“……”

众人:“……”

诸伏景光恨不得光速跑路,但烂摊子?总还是要收拾的,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朋友她喝多了,其实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不好吃的话,你要加油努力,更上一层楼。”

胖老板压根不信,但跟醉鬼没什么好说的,便麻利地准备好了他点的东西?。

“蜂蜜水可以?防止酒后宿醉头疼。”

诸伏景光将杯子?推给了少女,“下?次可不能再喝酒了。”

少女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甜的。”

她吧唧了一下?嘴,“好喝。”

“热乎乎的东西?喝下?去,身体也会变暖和的。

怎么样,这家店很不错吧。”

他心情很好,声音也带上了笑?意?。

“不错!”

“试试这个?寿喜锅吧。”

“嗯!”

看着少女有滋有味的吃相,诸伏景光自己看饿了,于是也拿起筷子?吃了一片牛肉。

诸伏高明的电话是在这时候打来的。

“景光,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自己吃晚饭吧。”

……其实已经吃上了。

“没关系,你先忙吧,高明哥哥。”

听到哥哥一词,少女忽然凑了过来,“高明哥哥!”

——她也喊哥哥!

电话那头的诸伏高明顿悟:“景光也长大了啊,我原本还担心你会在女孩子?面前太过害羞。”

诸伏景光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偏偏有人跟他捣蛋:“就是这样的!”

“不用解释,景光,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诸伏高明淡定地说,“好好照顾人家。”

“……是。”

挂了电话,诸伏景光看向旁边的人,叹气道?:“被我哥哥误会有女朋友了,但我根本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话音刚落,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少女的手很小,手指又白又细,不仅牵了他的手,还与他十指相扣。

诸伏景光刚要脸红,就听对方幽幽道?:“那我扶贫一下?。”

扶贫?!

谁要扶贫!

“我幼儿园就牵过女孩子?的手了!”

他小声嘀咕道?,也没说谎,当时的青梅竹马外守有里?与他上学放学都是手牵手。

然后他看到少女的脸色沉了下?去,变得杀气腾腾,立马说:“我吹牛的。”

对方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开始专心对付冒着热气的寿喜锅。

……太不可思议了。

他竟然与一个?陌生的女孩,坐在十五年都不曾踏足的居酒屋,吃同一份食物。

这是萩原研二那个?社牛的风格吧。

诸伏景光侧过头,看到少女盯着店里?的射击游戏牌看……嗯,她好像很想?要那些奖品。

自己的枪法虽然在警校不是第一,但也还算不错,应该能帮她赢一个?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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