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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得意，一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本自杀学生的日记本。
陆衍的耳力很好，就在白玄弯腰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咔哧”
声。
他目光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根本来不及说话，或者说这一瞬间他说不出话，只来得及一把将白玄推开。
白玄弯着腰刚把日记本捡起来，腰还没直起来，就被陆衍大力地推了一把。
好死不死地，脚旁边正好是方严掉落的胳膊。
他脚下踉跄了一下，没站稳一下栽到了方严没了头和四肢的身子上。
那感觉，即使是白玄也惊得脸色惨白。
“陆衍，你他丫的推我干吗？”
白玄怒骂了一句，可当他看向陆衍时，一下惊了。
方严的那颗巨大的头颅不知道怎么弄的，挂到了陆衍的手臂上。
不对，不是挂上的，而是方严的牙紧紧地咬进了陆衍手臂的皮肉里。
陆衍疼得眉头紧锁，额角和鼻翼两端都渗着冷汗。
白玄这才后知后觉，刚刚陆衍是看到方严的人头咬向自己，这才把他推开。
结果白玄躲开了人头的攻击，陆衍却被咬了个正着。
方严的嘴很大，牙齿都是又尖又长，完全张开咬住了陆衍半个手臂，牙齿全都刺进了皮肉里。
而且肉眼可见地，方严的牙齿还在向里并合。
也就是说方严的人头很可能咬掉陆衍半个手臂，包括皮肉和骨头。
方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向外突出，里面全是怨毒。
就如同白玄刚刚说的，还能眨眼睛。
白玄甚至无法判断方严的这颗头应该算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向来自诩胆子大，但看着这个诡异的场面，后背直冒寒气。
而最让他不知所措的是怎么撬开方严的嘴，把陆衍的胳膊弄出来。
白玄把日记本往怀里一塞，从衬衣的下摆扯下来一长条布，紧紧地缠在陆衍的上臂。
“忍着点儿，我用刀把他的牙撬开。”
他说着拿着剔骨刀从方严牙齿和陆衍皮肤之间的空隙插了进去。
刀尖别到牙齿的下面，用力地向上别。
陆衍闷哼了一声，血顺着刀子划出的伤口汩汩地流了出来。
白玄原本平稳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很疼吧！”
“没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陆衍的语气很平和，像在唠嗑一样。
但他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他此时的确疼得厉害，疼到无法控制声音的颤抖。
白玄额角渗出汗来，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比陆衍还紧张。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掌心的汗让他拿不稳刀。
他又换了好几处地方撬方严的牙齿，可全都无用，牙齿反倒咬入得更深了。
已经咬透了皮肉，咬在了骨头上。
“怎么办？我……我不知道怎么弄了！
撬不下来！”
白玄再看向陆衍时眼睛泛红，眼底泛起了水光。
“怎么？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你是白玄，还有事情能难倒你？”
陆衍说着一把抢过白玄手里的剔骨刀，一刀扎进手臂里，刀锋贴着骨头划进去，用力一挑，生生把一大块皮肉割了下来。
连带着也把方严的牙齿一起从手臂上分离掉了。
这一刀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一刀下去，陆衍右手臂处一大块皮肉没了，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骨头。
方严的人头“咕咚”
一声掉到了地上，陆衍反手一刀从人头的头顶直直刺入，刀身完全没了进去。
这次方严的人头死得透透的。
一连两刀，一气呵成，瞬间完成。
“陆衍！”
白玄此时才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
他没想到陆衍竟然对自己下手这么狠，虽然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快刀斩乱麻，再犹豫下去，牙齿就会咬进骨头里，到时候整条手臂就都废了。
但他就是做不到。
第一次，手软了。
他们手头没有止血药，白玄只能用布条将陆衍的伤口缠紧，防止出血过多。
看着不断渗出来的血，白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怎么办？血怎么止不住？疼不疼？你为什么救我？是我失算了，受惩罚的应该是我！”
白玄一边包着伤口，一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陆衍靠坐在书架下面，脸上都是疼出的冷汗，但他的眼底却满是笑意，看向白玄的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胳膊就是全都砍断了也不会死，刚刚那颗头要咬的可是你的脖子。
砍断了脖子你还能活吗？
用我一只胳膊换你一条命，多划算。”
“划算个屁，小爷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你救了我一命，我下次就得还你一命。
你这么厉害，我这人情得什么时候能还上。
要是一辈子还不上我难道还要跟着你一辈子？”
白玄瞪了陆衍一眼。
他以为自己是很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可他此时没有半分凌厉的气势，这一眼倒像是含羞带怨的抛了个媚眼。
“也好，你就跟着我一辈子。”
陆衍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白玄眼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白玄别了下头，自己用手背在脸上蹭了一下。
触手一片冰凉。
他这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哭了，满脸泪痕。
是幻觉？
他又用手背在脸上擦了几下脸，的确冰凉凉的，满是泪水。
靠！
这下囧大了，自己怎么会掉眼泪了？
他再看向陆衍时，竟然看到那家伙唇角微微上扬着。
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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