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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你们俩不合适。”
谢岚裳道。
夜郁:“哪里不合适?”
谢岚裳烦躁的笃定道:“哪里都不合适!”
夜郁却不合时宜的噗嗤一笑:“好,哥说不行,那就不行。”
谢岚裳心里还揣着火:“你这么听话?”
夜郁:“只要是哥说的话,我全都听。”
这一桶水稍微熄灭了谢岚裳心里的邪火,他慢悠悠的捡起书来翻页,心不在焉:“我乏了,你快去睡吧。”
刚才还说“全都听”
的小崽子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以前别说吩咐了,只要谢岚裳一个眼神,夜郁都知道该干嘛,且绝无异议,更不会问为什么。
现在可倒好,儿大不由娘,开始叛逆了。
在谢岚裳的注视下,夜郁慢条斯理的说道:“白芷约我明日见,是想让我教他做九阳醉虾,她说之前去万仙大会,青黛吃了一盘醉虾,然后就成天念叨,馋的不行。”
谢岚裳愣住。
“青黛当局者迷,完全不知道白芷对他的心意。
其实当局者迷的人,又何止青黛一个。”
夜郁说着,深深望向谢岚裳绝丽的容颜。
后者心间突兀一跳。
夜郁忽然笑了,笑的像个小孩子似的天真无邪,语气也变得又软又黏,好像小猫撒娇似的:“哥,你吃醋啦!
不要不承认。”
第43章
谢岚裳脑子里有团烟花,噼里啪啦的炸开,无比绚烂。
这一整晚,谢岚裳都在“放烟花”
。
夜郁并没有依依不饶,说完那句话就乖乖的离开了。
徒留谢岚裳一个病秧子在风中凌乱,彻夜难眠。
他吃醋了?
吃谁的醋?
夜郁?
开什么玩笑!
夜郁可是他弟弟啊,他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嘤嘤嘤你跟别人玩不跟我玩我不跟你好了巴拉巴拉……
他吃个鬼的醋!
谢岚裳既心虚又不服气,一整晚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挽尊。
或许他是吃醋了。
但吃醋的含义不是夜郁所想的那样。
谢岚裳分析自己,大概是不知不觉的将夜郁视为自己的所属物了。
说句难听的,就像宠物狗那样,只属于自己,只能对自己摇尾巴,只能吃自己投喂的食物,只能跟在自己一个人身边。
忠心,专属,永不背离。
所以,当自己的宠物狗开始对别人摇尾巴,献殷勤,那么自己身为主人就会感到不舒服。
我的东西起了外心,要背叛我了。
别人开始觊觎我的东西,要抢走了。
谢岚裳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他对夜郁有了占有欲?
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吗?
夜郁只是他的弟弟,不是他的宠物也不是他的玩具,夜郁有权利去交朋友,更有资格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或是男孩子。
他身为兄长,只能帮着把关,不能棒打鸳鸯横插一脚。
谢岚裳捂住憋闷的心口,不知道是又犯病了还是怎么回事。
他喘不过气来。
夜郁会有心上人,将来会跟人家结为道侣,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他身边,若对方是女孩子,那就膝下儿女成群,共享天伦之乐;若对方是个男孩子,那就一生一世一双人,彼此相守,永结同心。
到那时,占据夜郁心里第一位的便不再是哥哥,而是恋人。
父母尚且不能比枕边人重要,更何况是哥哥,还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兄。
他所谓的飞升后带着夜郁一起去神界,也变成了一厢情愿。
笑话,人家在修真界有妻有子有家室的,干嘛要去神界?
谢岚裳突然意识到了,他自以为跟夜郁之间无坚不摧牢不可破的羁绊,其实就是纸糊的一般,说没就没了。
只要夜郁离开,天地之大,他根本没地方找去。
谢岚裳恍然大悟,望着天花板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和谢观林的关系再恶劣,再老死不相往来,也有那一份血缘牵着,永远无法改变无法抹灭,而他和夜郁,什么都没有。
夜郁这孩子,就像流星一样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或许有朝一日,他又会像流星那样突然消失,茫茫天地间,连夜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
谢岚裳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捂住绞痛不已的心脏。
是他自以为高枕无忧,自作多情的认为夜郁会永永远远陪在他身边。
他的恩情不是枷锁,是夜郁懂得感恩,才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
其实夜郁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该偿还的恩情早就千倍万倍还回来了,事实证明,人家上辈子就还了。
还想怎么样?
谢岚裳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是个妄图让夜郁永远在身边的自私自利的恶人。
究竟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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