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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庆幸……”

池欢眼眶酸酸的。

许多的话在心头涌动,愧疚占据了大半,可这种时候说不配说抱歉又是多么的煞风景。

浓烈的酸在顷刻间炼化成糖,密密麻麻的占据心扉。

“傻瓜,该说庆幸的是我才对。”

池欢眼睫湿润,“我能够有今天,大概是因为我虔诚向上天祈祷了无数遍才求来的,如果能再给我个机会。”

“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定竭尽全力,把所有都弥补给你。”

时屿白勾唇,眼眸中破裂出无数星光。

“不需要所有,只要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时光。”

池欢心中猝然卷起了飓风。

这一刻,突兀出现一句话。

缺爱的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圆满,名利金钱都无法形成他们的内驱力。

所以哪怕前世的他占据高岭之巅,却仍旧是不胜寒。

她睫羽轻颤,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飞快烙下一吻。

狡黠的,欢喜的,娇羞的,“这么会说话,等回家奖励你。”

时屿白抓住方向盘的手蓦地收紧,指节一寸寸凛白起来。

“好,记住你说的话。”

……

傅严词强压着内心的愤懑,将白家一家三口送到了酒店。

开房间的时候,是傅严词掏钱。

白夫人很是生疏的提出了他们掏钱,被傅严词拒绝了。

“严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我们白家对不住你们。”

白夫人说了两句就说不下去了,哽咽的不成样子。

“阿姨,别跟我客气。”

“我和雪儿从小就认识,即便我们之间……我也永远是她的哥哥,这点钱不用跟我客气。”

这两句对话,弄的双方心里都不舒服。

白雪更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傅严词,唇瓣被咬的片片泛白,“严词哥……”

“雪儿,好好休息。”

开了三间房,白雪和白夫人一个房间,白凛轩一个房间,傅严词的房间就在白雪的房间隔壁。

白凛轩很快出门,说是去派出所交涉。

出来的匆忙,白夫人忙着去外面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傅严词被异样的情绪重压,回到房间,把身上的外套丢到沙发上,坐在上面,单手支额,许久都没动弹一下。

关于对白雪的感情,傅严词的心绪很复杂。

他不是一个很看重感情的人,之前喜欢白雪,看着白雪追求时屿白的时候,甚至曾经动过心思把白雪撩过来。

后来白雪发现他是救命恩人之后,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进展的很快,但出于对白雪的尊重,他们发乎情止乎礼。

最过分的亲密,不过是他浅尝辄止的吻上她的唇。

那段时间的傅严词是快乐的,一边看着白雪撒娇撒痴,一边又清醒的看着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沉沦。

他是一点点感觉自己对白雪的感情越来越看重。

订婚的时候,满怀着白雪会嫁给自己的喜悦和期待,原本寡淡性格的他,甚至开始关注起婚礼要如何举办。

各种小细节和白雪不断的商量,磨合,他们都在暗中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傅严词也等着白雪彻底变成自己女人的那天。

可盼着,等着,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噩耗……

他轻嗤一声,眼眸中溢出的是浓浓的失落。

“笃笃”

的敲门声后,他起身打开门,白雪那张浸满伤心的小脸儿赫然映入眼帘。

第343章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白雪。”

几天之前,这两个字咬在唇间,是欢喜,是雀跃,是眷恋,如今念来,却满腔的酸辛,苦涩。

“严词哥。”

白雪仰望着傅严词的脸,懊悔,不甘,浓浓的不舍,全部都在眼底宣泄。

眼泪先一步夺眶而出,哽咽层层不穷的冒出来,堵住了想说的话。

“进来。”

傅严词扶着她的肩膀进屋。

门板刚刚阖上,他的胸膛就扑入一具娇软的身躯,傅严词一震,扶着她肩膀的手霎时间悬停在上空。

白雪的眼泪悉数糅进傅严词的外套上,一双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腰肢,一叠声的哭腔涌出,“严词哥,我想嫁的人只有你,我不要嫁给南嘉则。”

“我来见南嘉则,只是想让他放过严词哥,我没想到,他竟然对我……对我……”

呜咽淹没了白雪没说完的话,她把所有的眷恋都依偎入傅严词的怀里。

“谁来救救我。”

白雪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像是刀片在缓慢凌迟傅严词的心,呼吸间都是细密的刺痛。

“雪儿。”

傅严词艰涩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南嘉则。”

多余的话,全部随着喉骨的轻滚被咽下。

“为什么爸爸要我嫁给南嘉则?他是罪人,怎么配?”

“严词哥,你去跟爸爸说,你不要解除婚约,你还娶我好不好?”

傅严词的唇瓣微张,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安慰,出口的那刻才察觉有多难。

这一句话,在以前轻而易举,在这一刻,却重若千钧。

而他片刻的迟疑,就是捅向白雪的刀,她瞬间泪如雨下,“严词哥,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我……”

不等傅严词回答,“笃笃”

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傅严词起身去开门,白雪连忙擦干净脸颊上残余的泪珠,下一秒,严肃冷冽的声线响彻房间。

“雪儿,过来!”

白雪一震。

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白夫人沉下来的脸,见到她白雪立刻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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