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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白道。

“没有欺负我。”

池欢咬着舌尖,斟酌要怎么开口。

“哦?”

时屿白挑起眉尖。

“但是她,威胁我了。”

“威胁你什么?”

时屿白略一思索就找到答案,“她们想让程子黔从牢里出来?”

池欢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用什么威胁你?”

时屿白的呼吸似乎在瞬间乱了,微眯着眼在灯光下打量她。

空气瞬间变得冰凉又窒息。

池欢看着他峻挺又克制的脸孔,突然失了声。

想好的那些措辞在脑子里打了结。

她的红唇张了又张,不知道怎么说。

“嗯?”

时屿白的瞳仁缩了缩。

池欢向他前进一步,还没开口,素手先讨好的握住了他的指尖。

时屿白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眯了眯眼,又落在她谄媚的小脸儿上。

池欢嗫嚅着开了口。

“就是…以前的一些东西,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瞬间,时屿白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凉凉的气息灌入呼吸,那股冷意一劲儿往肺管子钻。

“什么?”

手臂突然被时屿白扣住,他的力道很大,微微的刺痛在肌肤弥漫。

池欢忍不住拧眉,他的脸近在眼前,下颌因为克制而绷着。

“就是…”

鼻息间悉数是他的气息,他眉宇间压着的愠怒,让她心里酸的厉害,“就是以前写给程子黔的一些情书!”

一股脑说出来之后,随之而来的凛冽的气息吓得她阖上了眸子。

沉默在肆虐,渐渐铺陈了整个房间。

池欢忐忑着掀开睫毛,入眼的是时屿白紧绷的下颌线。

他磨着牙,冷峻着脸站在灯光下,唇角讥诮的勾着弧度。

“情书?”

他咬着这两个字。

“什么时候的情书?”

池欢毫不怀疑,如果她的回答不满意,下一秒会被他丢出房间。

心像是瞬间从高处坠落,池欢紧张的心跳砰砰,生怕时屿白会再一次把她丢在风里。

经历了前世的凄惨,她怎么舍得再松开他的手?

时屿白把腮帮咬的若隐若现,就站在那等着她回答。

“…是和你结婚之前的情书。”

她急切的解释,

“时屿白,你相信我吗?”

“结婚前,你和他写过情书?”

时屿白好像简单的重复了一句。

但池欢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她像个罪犯,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时屿白最后的裁决。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的无法忍受。

“…嗯。”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触目所及,是水晶灯流泻而下的,大片苍白的灯光。

“你和程子黔的感情不错。”

那道清冷的声线仿佛掺了刀子,每个字都在往她的心脏上刺。

第60章现在喜欢我吗?

池欢心脏遍布密密匝匝的刺痛,“时屿白,我错了。”

“不,你没错。”

时屿白唇角更冷峭了。

“我那时候年少轻狂,眼睛被狗屎糊住了,所以才写了那些情书。”

“你相信我,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了。”

池欢就差举起手指发誓了。

一双盈盈闪闪的水眸里满是紧张和在乎。

时屿白的唇角勾着,但潭底遍布冰凌,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着衬衣上的袖扣,自睫毛缝隙里撩眸看她。

“听说,你追了他挺久。”

“不排除,和我结婚之后,身在曹营心在汉。”

这些话,字字诛心,把池欢的心脏剐的鲜血淋漓。

在浓烈的酸楚和愧疚中,她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时屿白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的木质扶手。

“哒哒哒”

“哒哒哒”

,哪里是在敲击沙发扶手,分明是敲在她的心脏上。

“我、我…”

“我”

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找不到措辞。

“情书。”

“说实话,挺浪漫的。”

时屿白在睫毛缝隙里睨着她,下了评语。

池欢羞愧难当,几乎不敢看他。

“池欢。”

时屿白突然正色,连名带姓的叫了她。

“嗯?”

也许是他的语调太平静,池欢忍不住有了期盼。

“现在喜欢我吗?”

“啊?”

意料之外的问题,让她惊讶的红唇微张。

“不是说喜欢我?”

“是!”

池欢回过神来,迭声的回答。

“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勇敢去追吗?”

“嗯?”

池欢的脑筋转不过弯儿来。

“来追。”

时屿白暗潮涌动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

瞬间池欢明白了。

时屿白是要自己追他?

她灰了半天的小脸儿瞬间亮了,眼底湿漉漉的,如无辜的小鹿一样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

“检讨书写不好,情书总会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欢总觉得时屿白说这话的时候,腮帮又凌厉的动了下。

“你要我给你写情书?”

“不愿意?”

时屿白眯了眯眼阔,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隐匿。

“不不不,我当然愿意。”

“我、我以为你会生气呢。”

池欢瞬间释然,并且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更看重未来。”

时屿白意味深长。

“那那件事?”

池欢迟疑的问。

“别担心,我会摆平这件事。”

时屿白说完,迈开大长腿,转身去了厨房。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池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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