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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只是再一次叫她的名字——

“冬今,今天晚上……”

听到这个关键词,星野冬今有些紧张地抬起头?。

隔着那层黑色的眼罩,她很难分辨出五条悟现在?的表情。

心脏跳动?的频率瞬间开始加快,让冬今下意?识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腰腹,似乎是下意?识地保护着那个孩子。

“今天晚上我想吃鸡蛋烧。”

……?

星野冬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深棕色的眸子望向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的唇畔噙着一抹很浅很浅的笑,似乎看透了女人在?一瞬间的羞窘。

意?识到这一点,星野冬今瞬间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的脑子好像有些缺氧,整个人害羞得快要喘不上气。

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知道了……”

说完,冬今慢慢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五条悟的视线。

留在?长廊里的男人,望着那抹穿着粉蓝色和?服的纤瘦背影,和?她染上晚霞颜色的耳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突然?觉得,新?发现的这个世界,也能给他带来相当新?奇而有趣的人生体验。

而在?这个世界中的星野冬今,似乎比他记忆里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更加有趣、更加鲜活。

-

冬今在?厨房里煎着鸡蛋。

她刚刚被五条悟的话,弄得有些失了神,很罕见地在?工作时心不在?焉,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指尖。

难怪十年前的五条夫人,那样认真地警告着她,就算是和?五条悟保持那种关系,也不要耽误本职工作。

那时她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因为她从来不会因为五条悟而耽误自己的工作。

可现如今……

冬今给伤口用酒精消了毒,贴上了创可贴。

她看着那道伤口,忍不住想,自己身上总是会带着许多因为五条悟而存在?的痕迹。

或轻或重,或痛或痒,就算皮肤上的痕迹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但他留给她的记忆却一直存在?。

长久以来建立起的亲密关系,已经刻进了她的骨血,除非将她整个人打碎重铸,否则很难让她对?他狠下心去。

冬今在?给煎好的鸡蛋烧摆盘时,下意?识地将番茄酱挤成了卡通图案的形状。

这是五条悟的专属,从他小学时起,鸡蛋烧上面番茄酱的图案就一直这样,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冬今望着金黄色鸡蛋烧上面的图案有些出神。

她本来已经决定,不再给五条悟任何?特?殊的偏爱,但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习惯,已经成为了她下意?识的动?作。

冬今的心,仿佛被天平两端的筹码来回拉扯。

她找到竹筷,想要把上面的番茄酱抹掉,再重新?画上普通的图案。

但是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星野姐姐?”

身后端着托盘的女佣,有些好奇地叫了她一声。

这一刻,冬今才从自己的小世界里抽出神来。

“我没事,”

她将摆好盘的鸡蛋烧放在?了女佣面前的托盘上,然?后对?她说,“都?齐了。”

“还是我去吗?”

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佣有些好奇地问她,“前几次,家主总会问你在?哪里。”

冬今没说话。

年轻的女孩子继续说:“我说你有点累,先回房间了,家主的表情好像就变得很奇怪,胃口也不如之前好了。”

冬今忍不住问:“他最近的胃口不好吗?”

“虽然?是正常成年男性的饭量,但是和?他以前的饭量比,算是少?了一些……”

女佣回想着前几次的餐桌情况,对?她说,“上周那个青花鱼,家主一口都?没吃,明明他以前最喜欢那道菜了。”

“我知道了,”

冬今皱了皱眉,然?后对?她说,“你先去吧。”

年轻的女孩子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冬今回到房间后,心里一直不太放得下。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年轻女佣刚刚说的话。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离开了房间。

冬今穿过?本家幽深的长廊,来到了主厅的和?室外?。

她站在?廊下,靠着浅色的障子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正在?进餐的五条悟。

此?刻,男人戴着椭圆形的墨镜,换上了家居服。

修长的手执着一双银白色的象牙筷,夹起了一片金黄色的鸡蛋烧。

看起来胃口很不错的样子。

冬今在?心底暗暗地想。

然?而,就在?她准备放心离开的瞬间,男人银色的睫毛就轻轻地动?了一下。

那双苍蓝色的漂亮眼睛,透过?黑色的镜片,直接望了过?来,几乎与她四目相对?。

被那双眼睛直接抓了个正着,让冬今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可是他也仅仅是看着她,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也没有对?她说些什么。

五条悟继续按部就班地吃着饭,但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却并没有撤走,

——好像在?看着她下饭似的,甚至看起来胃口更好了?

冬今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有些脱力地靠在?了浅色的障子门?上。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小偷,否则,怎么会觉得这么紧张?

但她并不是小偷啊。

甚至,一直以来都?是五条悟让她觉得难过?,一直都?是她在?生五条悟的气。

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五条悟的事,为什么会是她觉得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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