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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夫人,奴一个人能行!

能行!”

沉香拎着浇花的水壶,傻傻地笑着,她可不想再来个人,跟她在宁梧面前争宠。

“好。

你们主仆情谊深厚,我明白。”

云依笑了笑,她本来也是逗趣。

往前宁梧刚入府时,她送了那么多人来。

都被宁梧以各种理由婉拒,只独独留了这沉香在跟前。

侍奉了这么久,要是如意堂想添人,早就添了。

张邯茵半晌不参言。

她转身去了宁梧身边,开口道:“这一个月,多谢了。”

诚恳致谢,她俯身一拜,不止是感谢宁梧这一个月的照顾,更是感谢她那时肯出手相救。

“快起来!

你这一拜我如何受得。”

宁梧将张邯茵扶起。

她心有愧,她自知若不是为了郑媛媛与徐获,她定是府中第一个袖手旁观的人。

又如何受得住张邯茵的这一拜。

宁梧笑着,将话题岔开:“听说,你要搬去东苑。

那我便恭贺你乔迁了。

如意堂的茶,往后,你随时来喝。”

张邯茵点了点头。

大家笑着,放眼望去如意堂天光大好。

这样和睦的景象,是云依期盼了很多年的。

这便是她竭尽努力,一直想要的日子。

只可惜,她错了,这里是将军府。

王权注视,荣耀披身。

她们的日子,永远不可能一帆风顺。

眼中迷惑假象,背地里暗潮汹涌,都是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比起曾经的漠然敌对,眼下更可怕的是,有人放松了警惕。

“走吧。”

云依先行,张邯茵跟去,最后同宁梧道了句:“走了。”

宁梧颔首笑了笑。

姬红绫与君眉没跟张邯茵一起离开,她们待到东西收拾妥当,将如意堂收拾干净,再去红豆小院。

“姨娘,你说张姨娘她们搬走,奴怎么还有点舍不得呢?”

沉香抱着水壶,可怜兮兮地看着院门。

宁梧捋顺裙边,坐在廊边开口:“你该高兴,不用同我挤在一个屋子里了。”

说起来如意堂还有间空房,倒是宁梧自己偏要跟沉香挤在一起。

“怎么会!

奴喜欢跟姨娘住在一起!”

可沉香说着,却叹了口气。

这月余的如意堂,终于不再死气沉沉。

整日里,宁梧跟张邯茵她们说笑,有时还会露出笑颜。

这人一走,沉香不知道何日还能,再见到宁梧的笑颜了。

“姨娘,不如就让夫人再安排些人来吧?咱们这如意堂太冷清了。

奴觉得您笑起来,特别好看。”

沉香斗胆相问。

“干活吧。”

她却避而不谈,她不会信任任何人,沉香也是一样。

再看去廊下,她的眼眸清冷依旧,这才是真正的宁梧。

...

再次踏进东苑,凛冬将至。

满苑绿意全无,那座红豆小院张邯茵还不知会是个什么样,所以她满怀期待着。

院门大开,远听见平华吩咐人干活的声音:“你们仔细着点,东屋洒扫了吗?”

从院门走进去,院内一群人忙忙碌碌,全然没注意到主人的光临。

张邯茵站在门口,环顾望去,目光落在了右侧一棵古树下,散落的豆荚上,她相问:“夫人,这是棵什么树?”

不停寻找平华身影的云依,听后回头望去,她答道:“江阴红豆。

这树应有百年了,红豆小院也因它才得了这么个名字。”

“原是如此。”

张邯茵点了头,没再开口。

这会儿,平华不知往哪忙去了。

云依半晌也不见她,瞧着这院子还得再打扫些时候。

云依便开了口:“小院太久无人住,看着打扫还要些时候。

不如随我到倦春芳看看小南吧,她定也想你了。”

“好啊。”

见闺女,张邯茵是一百个乐意,当即就答应了。

她巴不得他们再多打扫些时候。

东苑巴掌大,红豆小院一出去,就是倦春芳。

张邯茵又到了这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院子。

想起最后一次来,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现下,自己孩子都生了。

刚推门,就瞧见乳娘正抱着徐柳南,坐在廊下晒暖。

“阿娘,来喽——”

张邯茵跑去,一瞧见徐柳南,所有的不快就瞬间消散。

徐柳南在摇篮里,看到张邯茵探出头。

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好像真的知道这才是她的阿娘。

徐柳南因着早产,虽身子无恙,但这个头确实比寻常足月的孩子要小些。

张邯茵牵起徐柳南的小手,瞧着孩子被照顾的这样好。

她竟生出了,只要徐柳南过的好,她愿意做出让步,这样的念头来。

张邯茵赶忙摇摇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绝不能妥协。

如果,徐获做不到,她定要带着徐柳南远走。

“太可爱了吧!”

张邯茵看孩子看的痴迷。

这不是她头一次见孩子,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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