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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老?只是不在乎温星阑而已。

但是他?在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带着光明之子预言出生的、受了伤的可怜孩子。

他?也在乎自己独自在二十九楼精神失常,失去体面的雌君。

因为这?些与温星阑无关的在乎,温老?突然后?知后?觉明白了,眼前的越斯年——这?个低等级的废物雄虫,很是在乎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幼子,那个为自己带来不祥预言的麻烦孩子。

现在,是对方仗着独一无二的医疗能力,在为温星阑出头?。

被一个低等级的雄虫,还是越家的弃子拿捏了。

温老?越发感到屈辱,却敢怒不敢言,只诺诺低头?,

“我?之前看了星际新闻,随口瞎说的。”

他?又抬头?讨好?一笑,“还是星阑最出息,嫁了个好?雄主,给他?哥哥治了病,又支撑了全家的开销。”

越斯年这?才微微一笑,侧头?嘱咐路卡斯,

“帮月明先生推个轮椅,走到受不住就坐着轮椅过去。”

他?转身走出房门,“不用谢了,这?是星阑在三十号小行星上为行动不便的军雌准备的。”

漂亮。

海因莱因几乎要为越斯年鼓掌了。

一来一回之间,不软不硬地,既给温星阑出了头?,又强迫温老?和温月明当众领了温星阑的情,还让所有虫都知道了,温星阑在三十号小行星所作所为的冰山一角。

再想想节目组的负责虫是谁?

是那个认错救命恩虫的变态蛆虫,想必这?会一定不好?受了吧?

海因莱因吃瓜吃得兴高采烈,只恨自己不能冲到郑成峰面前,亲眼看看对方难看的脸色。

算了,那家伙难闻得很,像是移动的信息素喷雾。

他?皱了皱鼻子,心里“啧”

了一声。

海因莱因跟在一行虫身后?,眼珠转了转,懒洋洋退后?几步,坐在了轮椅里。

他?都没有坐过路卡斯推的轮椅,凭什么便宜温月明那家伙?

“你!”

温老?惊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海因莱因好?端端的一个虫,要和病虫抢轮椅,一时?气得连话都说不出。

海因莱因毕竟是雄虫阁下,身形比雌虫瘦弱得多,为了军雌定制的轮椅,对他?而言显得格外?宽大,他?抱着双膝窝在轮椅里,看起来格外?小小一只,看得直播间的军雌观众一个个心里都冒起了粉红泡泡,哪里说得出责怪的话。

【海因莱因阁下真可爱。

【这?么可爱给他?坐坐怎么了?大将要复健,一时?半会也用不上轮椅!

温月明好?脾气地笑了笑,苍白瘦削的脸上不断滚落汗珠。

他?主动往外?走,边慢慢挪动边吃力说话,

“雄父,走吧,我?没事。”

说着,他?又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

“好?歹是上过战场的军雌,不至于受不了这?点痛。”

温月明这?样?,倒显得其他?虫越发无理?取闹了。

按照正常虫的思维,可能就立刻弹起来,把轮椅让给他?了。

但海因莱因不是正常虫,你甚至可以说他?是薛定谔的精神病。

经?历过越斯年的治疗,他?算是康复了抑郁症,从?那种卡皮巴拉要死不活的状态走出来了。

不过,海因莱因认为,这?事得怪斯年阁下。

他?把自己治得太好?了。

以至于,海因莱因现在觉得,自己每天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所有虫作对。

或许这?就是斯年阁下说得所谓狂躁症?

也许是自己忍够了,忍够了这?个狗屁世界,忍够了这?个畸形的雌雄制度。

他?嘴角挂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干脆双眼一闭,窝在轮椅上装睡。

温老?拿其他?家族的贵族雄子没办法,而且对方还是首富戴兰的雄主。

他?并不清楚戴兰和温星阑之间的关系,但面对有权有势的外?虫,他?向来是客气三分。

为了不让温月明更遭罪,温老?极力地扶着对方,尽量不让对方多用一点力气,也因此?频频没好?气地责骂旁边的亚雌护工。

“扶好?了,没长手么?”

“你是想摔死月明么?”

......

“吵。”

海因莱因像是在说梦话,他?雪白的脸藏在翠发后?,看起来格外?委屈。

温老?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海因莱因又看起来是越斯年的朋友,只能忍气吞声闭上了嘴。

二十九楼离三十楼实际并不远,温月明也只用走到电梯,再从?电梯走出来就可以了。

但这?一小段距离,却显得无比漫长遥远。

温月明却无法放弃。

如同他?无法放弃自己光鲜的虫生一样?。

在温星阑出生前,他?是虫见虫夸的天之骄子,温星阑出生后?,他?也做到变成虫见虫爱的万虫迷。

他?不会认输,他?还有筹码。

温星阑满脸是汗,抬头?看向自己的雌父。

*

舒若华消沉了很久后?,还是掏出了光脑,继续看第?二期的雄虫变形记。

他?知道越清冉想做什么,雄主想赢得这?个比赛,为自己争取赦免权。

有这?个心,舒若华就已经?很满足了。

帝国视自己为消耗品,家虫视自己为摇钱树,只有越清冉,想要救自己。

他?并不奢望笨笨的雄主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因此?,舒若华心平气和地笑眯眯看着雄主领着幼崽到处瞎溜达,另一头?,用备用光脑跟进纳斯塔莱家族斩草除根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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