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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往山下赶。

哪个医院?”

奶奶似乎在小跑,喘得不行。

网上的报道,大多都非常失真。

都是些“垂危”

“危险期”

的字眼。

“如果不是听爬山的人说,你们还要瞒我多久?你们真拿我当不行的老太婆了?”

“那是我亲孙女啊。”

奶奶的声音有些难过。

“她到现在是不是还没有醒过来?”

“奶奶,你听我说。

你先不要动,我让人去接你。”

容姒出了病房,先稳住了奶奶。

让奶奶先在山上等着。

接着她又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助理派人去接老太太。

等助理接上老太太,容姒才告诉程父。

程父似乎知道了,刚才奶奶给他们打了电话。

温起云留在病房,照看程锦之,容姒和程淮南去和奶奶碰面。

奶奶非常焦灼,路上也不停地打电话。

挂了儿媳的电话,又打容姒的电话。

“出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跟我说。

我迟早会知道,路人说,会比你们说更好吗?”

“我们不想让您担心,锦之她……”

“妈……”

程淮南似乎想跟母亲说话。

然而母亲的声音仍然有些生气。

“容姒,你不要把电话拿给他。

我前几天问他,他是怎么和我说的。

当我是瞎子聋子,看不到听不到。”

奶奶似乎意识到了程锦之这次受伤的严重。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焦灼。

等接到奶奶,奶奶也紧紧握住了容姒的手。

奶奶的手是冰凉的。

她现在心慌极了,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唯一孙女的身边。

“司机怎么开车的?就不顾四周吗?那里是能停车的地方吗?”

“老周说,是锦之喊着要停车的。”

“你看了监控?”

“我看了监控,本来车速还好,突然慢了下来。”

程淮南说道:“现在锦之没醒,我们都不知道当时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不光老周,老何也非常内疚。

前两天还说要和我辞职。”

程淮南说道。

“那就辞了吧。”

“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我只想等锦之醒了,再处理这些事。”

这几天,程淮南温起云也是守在医院,程淮南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

耳边还长了一些白头发。

程淮南这么一说,奶奶也没那么焦灼了。

她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后颈。

“这几天,辛苦你了。”

她啊,光顾着自己担心了。

却忘了儿子儿媳还有容姒这几天承担着何等的压力。

孙女出事,他们全都乱了。

“妈,你放轻松。

锦之她……一定会没事的。”

程淮南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姒儿,你这又是怎么了?”

奶奶拍了两下儿子的手背,转头便看到了容姒的衣领。

容姒披了件外衫,将病服微微遮住了。

奶奶定下神来,才看到容姒身上穿的病服。

“锦之出事那天,我赶来医院,不小心擦碰了小腿。”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劲?”

奶奶说道:“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吗?”

“我休息了。

大概是担心的。”

容姒确实没怎么休息。

“等会回医院,你就去休息,别把身体弄垮了。

锦之身边有我们。”

奶奶比任何人都要强硬,比任何人都要柔软,让容姒不得不回自己的病房。

闭上眼睛,容姒做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梦,她很少做梦,她也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有程锦之。

她和程锦之挨着,坐在她们当初拍戏的小山包里。

程锦之手里拿着狗尾巴草,一直在笑,笑累了便靠在她的肩膀上。

手中的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她的声音有些清脆。

“容姒,我要走了,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陪你。”

“好啊。

不、不行……你要留在这里。”

程锦之说道:“我们都去了,爸妈和奶奶怎么办?对了,我还欠苟羽份子钱。”

程锦之站起了身,容姒有些茫然。

程锦之背着手,手里仍然晃着狗尾巴草。

远处还有些雾气,程锦之朝雾气走去了。

容姒想起身,但觉得自己好像被箍住了。

她伸手,想抓住程锦之。

没有抓住程锦之,程锦之走得越来越远。

对方走得很轻快,似乎卸下了一切的重担。

“锦之!”

容姒喊出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眼前只有一片黑,哪有什么雾。

容姒喘了好几口气,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出汗了。

小腿也有些疼痛,打开灯才发现渗血了。

“容姒,快来手术室。

锦之出事了。”

容姒刚碰小腿,电话便响了起来。

程锦之是半夜出事的,生命体征突然下降。

幸亏发现得早,被父母送来抢救室。

现在仍然在抢救。

容姒想到了刚才的梦境,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容姒你……”

容姒不能进去,她扶着手术室的门。

隔着门,声音非常轻。

非常虚弱。

“锦之,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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