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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之入戏的时候,自己何尝也不是。

那天的水戏,当程锦之自然地夹着她的腰身的时候,容姒便想起了那天的酒醉。

程锦之这般的意乱情迷,还会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吗?越靠近程锦之,容姒便越抓不住自己的情绪。

“刀光剑影,红烛燃尽罗帐寒,几多烟楼,裁冰剪雪掌中杯,兴亡如脆柳,身世类虚舟……”

“生有涯,情途无涯,苍生苦渡……”

容姒早就从杂志里抬起了头。

她看着面前的程锦之。

程锦之轻舒云手,动作非常自然。

看得出她是有舞蹈功底的。

她的翻转,是极其随性洒脱的。

容姒的目光不自觉地被程锦之吸引住了。

等容姒回过神来,她已经在程锦之的身边了。

她靠近程锦之,被程锦之所吸引。

或许是不受控制的开始。

她从小便是一个很自律的人。

容姒刚开始并不懂自律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小的时候,比同龄人少了一些玩乐。

这些玩乐对于她来说也无所谓,并没有体验过的人,也体会不到无所顾忌的乐趣。

直到上学的时候,老师们都惊呼她的自我节制。

容姒本身就比一般小孩聪明,又加上自律的性格便更加沉闷了。

她可以忍受一天十五个小时,甚至十八个小时的补习。

她掌握的东西越多,父母便越引她为豪。

这一切,对于容姒来说都是没问题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容姒并不觉得自己的活法有问题。

直到父母的离世,直到和程锦之在一起,容姒开始怀疑自己的活法。

知道父母去世的那一刹那,容姒想过死亡。

她坐在父母的遗体旁,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容湛叫她,容湛在她身边哭。

是的,她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还有巨额的债务。

有时候,她很羡慕父母。

活着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父母的离世,抽走了她半条命。

父母要送去火化的时候,她还能撑着半条命,握着父母的手,拍着父母的手背。

“爸妈,你们睡吧。

交给我别担心。”

容姒周转于父母的葬礼,周转在公司的烂账银行的核算,她要处理的东西很多。

好像又回到了记事那一年,她坐在去往补习的车里,看着外面玩闹的小孩。

父母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她不一样。

不去想,便没有那么渴望了。

在遇见程锦之之前,这句话便一直很行得通。

程锦之是好的,她靠近程锦之或许没有错。

容姒让自己任性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么渴望一个人。

太过渴求,便是毁灭的开始。

容姒发现自己的计划乱了错了。

她喜欢程锦之,也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了程锦之的手里。

容姒害怕了。

苟羽说她是害怕了。

苟羽说她最理智的决定,是最不理智的。

她急于逃跑,急于脱离。

苟羽指着塌方点,告诉她程锦之就埋在下面的时候,她都没有想合理性。

苟羽转头的时候,她也转头了。

她看到撑着伞的程锦之。

程锦之看上去很诧异,可容姒的心一下子踏实了。

和程锦之分开的这段时光,她都没有像此刻般的踏实。

程锦之看上去好多了,至少比去年要好,这是容姒乐于看到的。

程锦之会走出来的。

一切都在她的预期中,一切都还在她的计划中。

程锦之会越来越好。

去年程锦之还非常消瘦,她躺在床上。

容姒去看过她。

容姒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的消息。

她昨天的拍摄,今天的着装,容姒以为自己远远看着,就可以了。

就能保证自己的有条不紊了。

“容姒,我恨你。”

容姒惊醒了,她额头上布满了虚汗。

容姒捂着自己的心口,她的血脉。

程锦之融进了她的骨血,让她彻夜的疼。

她是不是算错了什么?

第134章落泪

那个人,曾经那么消瘦地躺在床上。

那个人,曾经那么的歇斯底里。

容姒又想起父母下葬那天,亲戚问她。

“容姒,你没有感情吗?”

“容姒,你要告诉我。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样的夜晚,是如此的难熬。

容姒攥了一下被子,又下了床。

她倒了杯水,又坐在了书桌前。

书桌上的文件很多,都是整齐摆放好的。

就像她井然的生活。

容姒打开了手边的电脑,她低下眼睛,扫了一眼时间。

现在很早,应该说非常早。

对于很多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两年,容姒已经习惯在夜间处理工作了。

早些年是因为忙,白天有很多通告和安排,晚上才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

现在是因为梦,杂乱无章的梦。

她时常惊醒,睡觉的时候也时常觉得自己悬在半空中。

醒来,又是一阵从半空中掉下来的心悸。

容姒看文件看得很快,她另外一只手也在键盘上。

容姒的大脑有着最严谨精细的计算,眼睛扫过去,一页的计算量便出来了。

看了两本文件,容姒圈出了五个数据点。

容姒本想给助理打电话,刚拿起电话,又想到助理已经加班一个月了。

“容总,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拼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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