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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卫东立刻代表大家说出了心里话:“你别张口闭口就是旱灾没水用怎么办?请你搞清楚,小田同志,你现在站着的这片土地叫三江平原。

明白鱼米之乡是什么含义吗?我们这哪里会缺水?”

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他话音刚落,天空就一道雪亮闪过,然后咔嚓一声,轰隆隆随之而来,顿时阴云密布。

众人立刻一哄而散。

打雷了,下雨了,赶紧回家收衣服啊。

三江平原的雨季来势汹汹,跟宁甘农场压根不可同日而语。

天空像撕开了口子,雨水哗啦啦往下倒,看得田蓝都怀疑是天上的河直接决了堤,简直能够带着鱼一块儿倾泻而下。

她去大学生的营房问人借书看时,高卫东就调侃她:“小田老师,你这稻子奋斗错了方向,不应该努力抗旱,必须得好好防水灾。”

其他人跟着揶揄:“就是,小田同学啊,防洪抗灾才是咱们三江平原的重点。

……哎,高卫东,屋里进老鼠了,怎么还扛着桶跑?”

众人低头看地面,集体发出嚎叫:“水!

妈呀,发洪水了!”

可不是,水都涌进了营房,直接水漫金山了。

大学生们彻底疯了,大喊大叫着往外冲:“决堤了,快去堵大坝!”

田蓝也往外跑,她的种子,她还有一堆刚在空间里处理过的种子准备栽种呢!

第39章六十年代好种田

雷声轰鸣,黑夜如墨,只有转瞬即逝的电光偶尔会照亮慌乱的世界。

天空还在往下倒水,哗哗冲下的全是墨水。

人在黑墨中奔跑,很快就被墨汁吞噬。

田蓝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屋。

目前农场还没有新招的军垦战士,她暂时单独一间房,自然也不会有舍友帮她收种子。

这些种子带到空间去处理不难,可它们都是她从赵老师手上拿到的。

很多种子是人家和同事辛辛苦苦从各处采集而来。

因为现在农村是集体合作社制度,种粮也是统一安排,不少品质优但产量低的粮种已经被逐步淘汰。

很可能这回它们被洪水冲走后,它们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不,不是可能,而是就是。

空间主动提供给她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她不拿就直接浪费掉的存在。

无论临期食品还是雪地里没来得及采摘的棉花,要是不被她带出来,就注定会消失。

田蓝顶着大雨往回冲。

洪水已经达到了她的大腿,眼看着就要往齐腰的位置上。

她用力撞了好几下,才勉强推开淹在水中的门板。

谢天谢地,那些种子还吊在床头,没有被洪水冲走。

倒不是田蓝未卜先知,猜到了会发洪水,而是农场里最不缺老鼠,她怕种子被老鼠吃了,所以才特地吊在空中。

田蓝不敢耽误时间,捞起挂在床架子上的黄挎包,直接将种子都塞了进去。

末了她也没忘记床头柜上放着的《共.产.党宣言》。

虽然这书没有跟影视剧里一样自带金色光芒,但它肯定也是不同凡响的。

否则要怎么解释田蓝出去借书看之前还突发奇想将它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翻了两页,又随手放在桌上。

倘若它还留在枕头底下,那肯定逃不脱跟床板一块泡在雨水里的命运。

屋顶已经破了个大窟窿。

田蓝将包顶在脑袋上,蹚水过去开门。

这回她好运气用到了头,不知道是水压的力量还是门叫什么卡住了,她死活拉不开房门。

田蓝越着急门就越打不开,眼看着水位越来越高,她人都站不稳了。

情急之下,田蓝看到漂起来的木桶,赶紧倒掉里面的水,将挎包放进去。

她真再顶着包,自己会一个踉跄,连人带包直接摔到水里淹死。

外面乱糟糟的,不时有人跑过叫喊去堵大坝的声音。

可是风声雨声交杂,无论屋里的她怎么喊,也没人听见她被困在泥巴屋里了。

田蓝慌了,再困下去她真会被淹死。

她咬咬牙,既然走不了门就只好走窗户。

她用力撕下贴在竹框窗户上的塑料纸,然后推着桶先出去,自己跟着往外挤。

就在她人卡在窗户中间时,风雨声中响起一阵闷响,泥巴屋在她身后坍塌了半边。

房子倒了的动静惊到了奔跑着上圩埂抢险的农场人,大家七手八脚将田蓝拽出来。

好险,得亏这丫头机灵,晓得钻窗户,否则再晚一步,她怕是就要被压死了。

田蓝却顾不上庆幸,因为她的木桶顺着水往前漂了。

她急得大喊大叫:“桶,我的桶!”

大家赶紧搀扶她站稳,也没人有空过去追,只能空泛地安慰她:“别管东西了,赶紧找个能待着的地方站好。”

反正就她的小身板,不够填坑的,谁也不指望她能上大坝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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