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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脚步不停,低垂的目光却多了一丝冷意。
海氏真是无理取闹又欺软怕硬。
她凭什么不满,即便是刚刚的座位问题,那也不是自己惹出来的,而是福晋的安排。
这人来了府内三年,不说私底下怎么样,表面上的规矩居然越退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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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门外,早朝比以往延迟了一炷香。
在没有温度计的日子只能靠体感,这会气温估计跌到零下五度。
严寒阻止不了露天上朝。
康熙不提退朝,众人也只能顶着寒风,继续给皇上汇报工作。
武拂衣猜测势必一撮官员会希望康熙如果是昏君就好了,那样就能日日不早朝。
无奈康熙并不昏聩,只能在不友好的工作环境中自找乐趣。
想着这个时间点,胤禛该顶着武氏的身体去给四福晋敬茶了。
虎落平阳,龙困浅滩,几乎能断定他一定会遇上些不顺气的事。
今天回府,不妨“关心”
胤禛遇上了哪些倒霉事,说出来也让人开心一下。
她能给出一个保证,绝对不会笑,毕竟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第十九章
海氏的一声冷哼,让本就安静的屋子气氛瞬间僵硬。
乌拉那拉氏立刻冷下脸,“海格格,你的规矩呢!
你在哼什么?是不满意本福晋接受武格格的敬茶?还是不满意皇上与德妃娘娘的指婚?”
海氏没想到福晋居然会为了武氏当场发作自己。
她立刻砰地跪了下来,决不能被认定是不敬宫内的皇上与娘娘。
“福晋明鉴,奴婢就是、就是……”
海氏着急忙慌地解释,“奴婢就是鼻子不舒服,绝无半点不敬之心。
奴婢知错,奴婢甘愿受罚。”
事实当然与此截然相反,那是经年累月的怨气堆积到了一起。
海氏扳着手指就能数清楚今年见四爷的次数。
九月以来,除了初一、十五的聚餐时能见到四爷,其他时候连人影也摸不着。
根据打听到的消息,四爷偶有在福晋房内歇一晚,或是晚上和怀孕的李侧福晋说说话,最近都在前院休息。
不由哀怨,为什么四爷不来瞧她一眼?
她所求不多,给她一个孩子就好。
等啊等,四爷没来她的院子,昨天倒是去见了武氏。
可不就是只闻新人笑,不听旧人哭。
今天,福晋又搞了一出座位调动的安排,竟然叫她给武氏让位。
这样一来,她瞧武氏是横竖不顺眼。
蠢!
李侧福晋与宋格格都向海氏投去隐晦的嘲笑眼光。
要说海氏入府三年了,怎么就没学得乖觉一些。
福晋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罚人,但对故意挑衅的从来没手软过。
福晋说要守规矩的话音刚刚落下,海氏居然还敢冷哼,这人的脖子上是长了个摆设吗?
海氏哼谁?可不就是直接打了福晋的脸。
即便海氏瞧不惯武氏,也不能在这一时半刻发作。
乌拉那拉氏没有放人一马,当场就让海氏禁足。
“还有十天就是腊八,眼看新年越来越近。
海氏,我不希望你把这股莽撞冒失带到新的一年。
从今天起,你禁足十天,每日抄写心经百遍。”
“奴婢遵命。”
海氏只能低头认罚,心中的不忿却更强了。
都怪武氏,要不是她入府了,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出。
胤禛微微垂眸,暗暗记下了这一笔。
手上的动作却不能停,中规中矩地继续给乌拉那拉氏敬茶。
“请福晋喝茶。”
乌拉那拉氏接过茶杯,脸色又温和下来。
但仅仅沾了一下茶杯边缘,并没有真正去喝。
喝与不喝都没差别,只要完成流程就行。
她颜悦色地赏出一支金簪,“武格格,起身吧。
愿你早生贵子,为四爷开枝散叶。”
“谢福晋赏赐。”
胤禛双手接过金簪,一模一样的簪子他早就见过三次。
福晋送礼都不带变化,早前给李氏、宋氏、海氏的见面礼也是一模一样的簪子。
这簪子做工不精致,也就胜在用金足够实在。
假设哪天沦落在外,靠它也能换一笔救济费。
乌拉那拉氏不管别人怎么使用金簪,这就讲起了今天的第二件主要事务。
“很快就是腊月,给各处的年礼、府里的年节物品都要准备起来。
李侧福晋,你身子重,今年别操心这些杂事。
宋格格,由你多担待些。
武格格,你新来乍到不妨先多看看,往后也要出一份力。”
这番安排一出,被点名的三人都应了好。
李氏本就没想在今年争权,一年不操办内务没什么问题,她不会因小失大让肚子里的孩子受累。
宋氏欣然接受,平日里等不到四爷,能帮着福晋处理一些内务也好。
这些年相处下来,对于福晋的处事作风多少也算了解。
只要守着规矩,福晋几乎不会故意为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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