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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掉出了两枚玉佩,两璧半圆凑成一枚圆佩。

与此同时,一串一串的玉珠散落,噼里啪啦弹在桌面上。

“嵇首辅,快念念呀?”

“诶呦,真是不着急的慢性子啊!

等着听诗下酒呢?”

“您要是嫌写的不好,不如当场做一句也行啊?”

嵇雪眠低头,突然觉得,眼前有点模糊。

那纸没写完的婚书,在等待他的回复。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他抬头对上段栖迟看过来的慌乱眼睛,一字一句,不再迟疑。

第93章红喜04

大臣们也是头一次听见高冷寡言的嵇首辅念情诗,纷纷叫好,而后各自喝各自的酒去了。

唯独段栖迟保持着那副矜贵的表情,俊挺的五官隐约流露出一丝动容,难以自持,嘴角上扬,藏都藏不住。

宴席吃完,赵玄朗第一个招呼大臣们走,呼啦啦一大群人倏忽就消失了,转眼之间,偌大个大殿就只剩下两个人。

嵇雪眠经过昨夜,长记性了,没再喝酒,段栖迟却喝了不少,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过。

他喝光了最后一口,拿着酒杯,食指抬起来,朝嵇雪眠勾了勾手指,眼眸盛满了笑意。

嵇雪眠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殿门,看见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了,才捂着嘴咳了一声,起身朝他走过去。

才刚一站到他身边,就听见酒杯咣啷落地,手被他轻轻牵住,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抬眸,盯紧了这双有些失措的丹凤眼:“你的回答,是真心的吗?”

嵇雪眠心尖一动,因为段栖迟这规矩的举动,仅仅是牵了手而已。

从前桀骜肆意的人一夕之间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在没有得到嵇雪眠的允许之前,他不会再有进一步动作。

嵇雪眠看透了他的心思,决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紧了紧他的手,“真心的,就说一次。”

“你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要是反悔了,那也来不及了。”

段栖迟故意逗他,笑的眯起眼睛,言之凿凿地问。

嵇雪眠闭眼睛,脸色酡红,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你有完没完?”

段栖迟一把扯住他衣领,把他引得俯身,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连带着里面的风光都一清二楚。

嵇雪眠想挡,却被他按着下颌,嘴唇凑上去,却不亲他的嘴唇,而是暧|昧的蹭了几蹭,低语道:“不急,娶你过门,还差最后一步。”

段栖迟只消往他衣襟里看一眼,整个人就像一只饿急了的狼。

但这只大尾巴狼非常规矩地合上了首辅大人的衣襟,并且拍的十分平整,抬眸一笑,不怀好意。

他越是这样,嵇雪眠心里越是忐忑不安,“臣……要回府了。”

眼前人乍一成了皇帝,嵇雪眠多少都有点不适应,低下头,惯于恭谦,“皇上,臣告退了。”

怎料段栖迟却道:“司伶,你同我生分了是不是?”

嵇雪眠被他看出心事,皱了皱眉头,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皇上,从今以后,不可自称为我,而是要自称为朕。”

段栖迟被他数落,却越笑越深,“就这样,很好,以后就这么对我,不要拘谨。”

嵇雪眠摸了下鼻子,只好别过头不去看他:“平日里君臣有别,就算是成亲……那也是君臣,自然是要时刻清醒的,算不得生分吧?”

段栖迟听他这话,其实自己心里也想了一整天。

他只是在想,怎么能直截了当,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

后来段栖迟悟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告诉他,不要犹豫,不要让他瞎想,不要让他一个接一个的吃苦头,不要让他怀着孕还要胆战心惊。

“司伶,我爱你。”

嵇雪眠愣神,肩膀一僵,却没说话。

段栖迟站起身来,非常认真:“我说过,你和我永远不需要拘谨,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是三朝首辅,名满天下,而我只是一朝新帝,根基未稳。

所以在我面前,你大可以放肆一点,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嵇雪眠垂眸,自从摄政王称帝之后,他整个人都没那么死脑筋了,听段栖迟这样一劝,心里的大石头好像有了落脚点,扑通一声落了地。

他想,他愿赌服输了,这辈子栽在他身上,那就栽了吧。

“不过,有些君臣之礼还是要顾及的。”

嵇雪眠呼吸凝滞,“什么?”

段栖迟抚摸着他凸起的肚子,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就是绵延子嗣,除了这两个小崽子,你得再给我生一堆小崽子,你早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这不可!

生一堆会死人的!”

嵇雪眠后退一步,段栖迟牢牢把他的腰搂住,笑着吻了上去,“死不了,子嗣众多可是盛宠的表现,我得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前朝后宫权柄最大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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