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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瓣的细腻,而是沙沙的粗糙手感。

他霎间就明白了。

那娇艳欲滴的花朵全是纸做的!

小池内还有浮在水面的鱼。

小巧可爱,可细看,鱼群佁然不动,鱼鳍也没有张合。

这些鱼也是假的。

庄白慈从小池边站起来。

房间内腾地一盏红灯照射在纸窗户上,在窗户中心坐着一个女人,她似乎在提笔写着什么字。

女人低声的哭声依旧能听得清楚。

庄白慈走到纸窗户面前,抬头看着那个身影,在她的呜咽声中还能听到简短的几个字。

“知郎……”

木门紧闭,却未上锁。

“嘎吱——”

木门推动的声响让女人停住了歌声,庄白慈下意识往窗户那儿瞟。

写字的女人抬起头来,随即,灯光灭了。

庄白慈脚下的步伐仍旧不停。

进门的桌子上静静摆放着一支白蜡烛,他不知道是不是人烛,仍旧还是用火折子点燃。

微乎其微的火光还是能照亮小部分区域。

里面的装饰也一尘不染,似乎真有人在这儿住着。

他继续往里走。

女人刚刚坐着的地方是梳妆台,女人不见了,她写的东西还在。

庄白慈弯腰查看。

血色的字迹铺盖整张白纸,内容只有反反复复的——“知郎”

字字泣血。

庄白慈提起纸张闻了闻。

没有血腥味,是红墨水。

庄白慈看向身后的木床,上面的被子折叠整齐,不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

只是……

庄白慈抬头看向面对床头的梳妆镜,他站的这个角度,铜镜刚好把木床照应在里头。

他眼神一凝。

铜镜内,他床边坐有一个穿着婚服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正眼神直直地看着庄白慈后脑勺,笑容扬起。

第92章孔雀东南飞(19)

庄白慈回头望过去,床边并没有人。

四周寂静无声,周围的活物只有庄白慈一人,他身边是否还有其他生物,那就不确信了。

庄白慈并未感觉到不适,他平静地走出房间。

外面的雾浓稠起来,如同百万大军包围这个小小的偏房院子。

在白雾中,槐树上似乎隐隐约约吊着人,身上的衣服随着风飞扬。

庄白慈走向那块地方,他往前走一步,自己肩膀上的重量也加重几分。

有东西靠在他的肩膀上。

庄白慈这么想着,并未出声,继续往前走。

那个吊死的人是穿着红色喜服的女人,头上戴着凤冠,用一条白绫结束了她的生命。

槐树树枝不算高,只是浓雾太厚,庄白慈看不清楚细节,只能走近看。

这让在直播间的观众急了。

【主播别靠这么近啊,一看就知道有古怪。

【在你几步远的地方一口井在等着你呢,掉到井里面你就gameover了。

庄白慈在观众心惊胆战的目光中停住了脚。

他笑着转头看向身后,那双红绣鞋近到几乎贴上他的脚后跟了。

“你还能忍住不现身吗?”

他刚说完,周围起了大风,吊在槐树上的女尸随风消失在雾中。

“你身上有知郎的味道。”

女鬼依旧隐在浓雾中,她低吟,她的嗓音总带有一种绝望的悲怆,“你见过知郎,是不是?”

知郎?

庄白慈懂了,应该是她那个爱而不得的前夫。

他除了见过这个女鬼之外,就没有见过其他鬼怪。

“没有。”

“你骗人!”

女鬼气愤,“你们把我锁在这儿,让我永生永世不得和知郎见面,你们好狠的心啊。”

庄白慈默默听着,最后听累了,还坐在亭子内,支下巴拱火:“苏砚果然负心汉,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女鬼听他这么一说,愣住了。

“你不是和苏少爷关系好吗?”

难道她不知道苏砚死了?

“关系好是一回事,三观还是不能和朋友跑。”

庄白慈面不改色回答,“我帮你解决苏砚如何?”

副本通关的条件是消除鬼怪,作为精神体,连符纸都只能压制住他们行踪,如果他们现身,符纸和桃木剑也没有多少用,只能说是带有威慑作用,更多的是让他们放下生前的执念。

女鬼怎么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她沉默一秒,收住了情绪。

“想骗我线索,不可能。”

“那你想不想见到你的知郎?”

庄白慈立马放了大招。

只是雾气中没有声音,久到大家以为女鬼走了。

“你能帮我见到他?”

女鬼终于开口了。

“他就是让我过来先好好给你打扮打扮。”

庄白慈站起来,对雾气作揖。

“叮铃。”

步摇的碰撞声缓缓向着庄白慈而来,女鬼现身了。

她和幻境中的女鬼长相一样,两者的气质却大相径庭。

面前的女鬼虽然走路不稳,仍旧努力保持闺阁女子的仪态。

她语气带有期待和疑惑:“知郎,真的会来?”

“是的。”

庄白慈眼神坚定很有信服,“他来接你回家了。”

庄白慈再不懂就不叫庄白慈了,苏府从头至尾就搞错了是谁在闹。

不是面前的女子,而是女子口中的知郎。

所以苏府煞费苦心摆阵困住她,只会让知郎鬼魂更加气愤,从而大杀四方。

其实真实答案就藏在了副本名字。

孔雀东南飞,这可是恋人突破封建礼教的故事。

铜镜前。

女鬼褪去了头饰,正襟危坐,望向镜子的自己有些紧张。

庄白慈用木梳为女鬼梳妆,手下的头发已不再顺滑,他仍旧认真仔细,怕梳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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