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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色的衣裙，有些破烂的凤冠霞帔，长如枯草的头发，唯独脚上那双绣花鞋，瑰丽得就跟新的一样。
事已至此，傅钰已经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姜至身后的女鬼，语气中带了同情。
“既然你想要的都准备好了，那你就先下来吧！”
寂静的氛围中忽然传出几缕幽冷的哭声，哭声绵长刺耳，又悲又凉，凄惨得能痛到每一个人的心里去。
最终，那只女鬼还是十分不甘心又舍不得地离开姜至的身后。
这一瞬间，姜至的神智马上就清醒过来。
他满脸惊慌地拉住顾盈，语气中满是惊慌失措和害怕。
“老婆！
快点走！
有鬼！
这里有鬼！
我们快跑！”
但顾盈的动作却是一动不动，她就那样看着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女鬼，神色十分平静。
走？
走得了吗？
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走了，家在哪里？
但比起姜至脸上的惊慌，顾盈的表现却明显平静得多。
很明显，让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傅大师，你不把她收走吗？”
她作为傅钰的真爱粉，几乎是从傅钰开始直播一直陪伴到现在的，中间的苦涩甜辣她比谁都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她也知道傅钰不是那样无的放矢的人。
傅钰无论做什都有她的原因在。
如果傅钰选择不收服这只鬼，那就只能说明是她和姜至对不住这只女鬼。
果然，当顾盈求助般抬眸向傅钰看去时，只见傅钰轻轻摇头，眼眸中含着对顾盈的歉意。
“抱歉，人有人债，鬼有鬼债，前生债，今生偿。”
“这次，我站在莺莺这边。”
“莺莺？”
顾盈和姜至同时重复起这个名字，两个人眼神中明显都是茫然和不解。
这时，傅钰的目光落回姜至身上。
“这一切的根结，在你。”
原来，姜至的前世是一名荷花村的秀才。
秀才用功苦读，却因为没有盘缠一直没办法上京城赶考，只能在荷花村当一个贫困的苦秀才。
这时候，秀才遇到了歌女莺莺。
莺莺跟他情投意合，两个人很快就坠入爱河。
不久后，又到了进京赶考的日子。
这一次，秀才也上了京城。
因为他有莺莺给的盘缠，这才能让他离开荷花村前往京城。
临走时，秀才送给莺莺一双红色绣花鞋，并发下山盟海誓，立誓一定要考取功名回来娶莺莺。
可秀才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莺莺就那么穿着嫁衣和绣花鞋，日复一日地等着秀才回来。
后来，她终于从隔壁村的落榜的秀才那里得到了秀才的消息。
秀才此举高中状元，才名盛高直接名动京城，吸引了不少官家小姐的想看，许多有小姐的人家都想把自家闺女嫁给秀才。
秀才后来娶了当朝宰相唯一的千金，从此仕途高高升起，可是却再也没有人想起还在荷花村苦苦等待秀才归来的莺莺。
莺莺就那么等着秀才，不吃不喝，一直到她死亡。
话到这里，众人对故事里的主角也有了猜测。
【莫非姜至就是那个秀才？顾盈就是那个相府千金？而莺莺就是那个歌女？】
【可是这是上辈子的事儿，上辈子都过去那么久了，关这辈子的姜至什么事？】
【就是啊！
秀才是秀才，姜至是姜至，秀才对不起莺莺，关姜至什么事？】
很明显，众人都觉得姜至这一场是无妄之灾。
他本来可以新婚娇妻正柔情蜜意，根本不需要根这只鬼说什么。
他们甚至都不是同一世的人和鬼。
第457章因果循环
对于众网友的质疑，傅钰的态度却表现得十分坚定。
“可是，莺莺等了他一千年。”
“一千年！
她没有选择转世，就是这么孤独执着地等下去，一次又一次寻找着秀才的转世，直到找到她想找的人。”
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姜至。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现代的爱情都是如同快餐式的半成品一般，他们快速的擦出火花，然后快速地在一起，最后感觉不合适又快速的分开。
这个过程，有可能只需要短短的几个小时而已。
一般人，脑海里根本没有这种执着的概念。
是什么样的意志可以一等等一千年？
真的是因为爱吗？
最后，还是顾盈的视线先看向莺莺，也是她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静的尴尬。
“她想要什么？”
听到她的话，姜至瞬间也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
“对啊！
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只要是我可以满足的，我一定会满足的条件。”
傅钰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间一片寒厉。
“和你成亲，还有你的命。”
“你欠了她一条命，你必须还给她。”
“成……成亲？”
姜至卡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看向顾盈。
对于他来说，顾盈才是他现在的妻子，他无法接受别人成为他的妻子。
但顾盈却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一定要一条命吗？”
或者说，是谁的命都可以？
只要他们愿意赔她一条命，这件事就能过去？
傅钰的视线马上就看向她，眸子里带了几分严厉的警告。
“这条命是姜至的上一世欠下的，必须由他来赔。”
“不给，她可以亲自来取。”
傅钰说谎了。
莺莺确实只想要一条命，无论是谁的命都可以，只要有人赔她一条命，这事就可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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