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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你锁我作甚!

我不依!”

贺小芸苦装的温蕴和婉顷刻不见了,既不像个大家闺秀又不是个小家碧玉,见小厮上来更是甩起胳膊推搡哭闹,“我不依!

娘!

娘快来救我!

爹爹要锁芸儿!”

若不是不敢暴露太子身份,贺良材几近要下跪了,嗓子这么一会儿就叫肝火攻得哑不成声儿,苦苦求道:“齐公子息怒!

小妹从未发散过脾气,今日不知怎得是拗了些!

往日都好端端的!

这就将人拉下去!

拉下去……”

“无碍,无碍。

早闻贺家女儿贤良淑德,天仙样貌。

今日一见,果真难得的美人儿呢。

只是……只是我看着令妹头上这副发梳……嘶,怎得这般眼熟呢?”

祁容挥手大度地一笑,眯着凤眸打量起贺小芸来,宛若翩翩公子偶遇了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太子不吃芋头,四皇子不吃土豆,这是两个挑食崽。

瞧给你俩能耐的,饿你俩几天试试!

祁谟:孤乃正人君子,才不会对小福福做禽兽之事!

祁容:哼,我倒要看看哪家眼瘸的公子能看上那疯丫头。

几年后

祁谟:我禽兽。

祁容:我眼瘸。

祁谟:四哥不止眼瘸还怕鸡。

祁容:五弟禽兽不如还叫马踹了。

第72章

那一柄薄金打成水沫样裹珍珠的发梳在贺小芸微乱的发髻间夺目生辉。

也不知匠人用了什么巧宗儿竟将金子打得出神入化,再镶嵌一排韵色上佳的珍珠,祁容看一遍便火从腹中生。

张广之送廖依依来太师府上那日一同带来太子亲笔一封,里头清清楚楚道明这丫头的发梳是自己送的,莫不可将廖姑娘当做小贼处置了。

那信管家爷过目后交于四殿下,祁容原先还当丫头的发梳是五弟从宫里头带出来,敢情不是,竟是自己母后做女儿时的珍爱。

几日前听廖依依哭花脸说被抢了,四皇子当下心里烧起急火,按捺不发,等廖依依一出屋子脸上再也挂不住了,急召张广之率几十个侍卫撒开网去遍庄寻问,不到半个时辰就收回信子来。

说是廖姑娘午膳前进了胭脂铺,也没买什么,过了一柱香就跑出来了。

后来在街边捏糖人的货郎面前正看着新鲜呢,一位小姐带着侍女小厮上来就动手,一言不合竟将廖姑娘的发梳夺去了。

廖依依不知发梳是当朝赵皇后用过的头面,只是哭弄丢了齐大哥与三哥哥的心意。

祁容岂是那样好的性子,哪家死丫头连自己母后的东西都敢抢了?当真是拔了这头恶蛟的龙须。

张广之是明白人,查明皇后娘娘的头饰落在了贺府,当即就要领命前去索拿。

可四皇子竟忍住了气,命他按兵不动,他必要亲手将母后之物名正言顺地拿回来。

这般护母心切的真情若是叫赵皇后知道,恐怕要欣慰地泫然泪下。

无奈四皇子是个忒别扭的性子,心里再恨再想,至今都不肯见娘亲一面。

现下亲眼看娘亲的爱物戴在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发髻上,祁容想装作无事也勉强了,笑里添了足足的嘲讽。

听管家爷说母后自小受下人爱戴,虽没见过也能想出是何等端庄清婉,凤仪天下,怎么能叫这上蹿下跳的死丫头戴着娘亲最爱的头饰撒野?他若忍得下这口气今日就是东边落日头!

贺良材没想到小妹竟闯出来了,连忙叫人看座。

家丁搬来一把太师椅摆正,祁容倒也不客气,慢慢坐下道:“贺弟也莫要叫小妹委屈,统归今日是叫我唐突了。

令妹生性直爽也就算不得冒犯,有话不妨请小姐直说。”

“呸!

什么直说不直说的!

放开手!

你们都给我放开!”

贺小芸甩起身子将小厮骂退,本身这帮小子就不敢真对大小姐动手,小姐一甩便松手了。

贺小芸整整袄裙,埋怨瞪了没用的娘亲一眼,冷冷喝道:“你是哪家来的?我与你无冤无仇,更没见过,你凭何要抢我嫁妆中的东珠,毁我清白!

向来嫁妆放进箱中就算是女儿的了,我爹娘现下说话皆不作数!

不送就是不送,本姑娘叫你放回去你听不懂是不是!”

贺英被自己丫头气得手掌直抖,颤着半边身子指着骂道:“反了!

反了!

这死丫头……这死丫头,来人,去给我取戒尺来!

今日……今日我非要……”

气得狠了后半句堵在喉咙里,嘶嘶呜呜过气。

贺夫人从未见老爷对女儿苛责半句,今日竟当着宾客的面要动家法,一合计也扯开嗓子哭开了,跪下拖着贺英直嚷:“老爷要打就先打死我吧!

莫要拿芸儿出气!

打死我与女儿,府上就清净无事了!

就让我带着芸儿一起去了吧!”

贺良材被娘亲与小妹哭闹得头疼,仿佛大锤凿着后脑,晕晕涨涨的。

祁容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刻薄像,揉了揉眉间,起身道:“今日本是好心为贺府添妆,却不想倒给府上惹了祸事,是齐某来得时辰不对,就此别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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