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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我催刘斐快一点。”

瞿绛河顺势说。

简灵转头看向瞿绛河一双藏着笑意的狐狸眼,有片刻慌神。

“瞿绛河,生日快乐。”

她推门出去,再次真诚祝福。

瞿绛河冲她笑了笑,看着她粉色的身影走远,然后摸出一根烟娴熟地点上。

他轻轻咳了一声,眼中温和的情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阴冷。

抽完一根烟,他开车前往瞿家老宅。

他刚进门,就有一位刚上任的女佣为他取来拖鞋,恭恭敬敬地开口:“大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嗯,谢谢。”

瞿绛河微笑点头,换鞋穿过玄关,来到客厅。

瞿沐阳就坐在客厅里。

他正在吃刚洗好的树莓,红色的汁液把他的唇染得像是蛇的信子一般红。

瞿沐阳是瞿绛河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和瞿绛河一样,有一张姣好的皮囊,但是长相比瞿绛河更阴柔些。

他先天残疾,只能借由轮椅行动。

纵然人品可疑行动受限,但他有钱又有脸,走在外面,还是颇为招摇。

“哥,听说你要演戏了?”

瞿沐阳看着瞿绛河,舔了下自己染着果汁的拇指,“你是为了和心仪的小艺人亲密接触么?我以前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现在看来,玩还是你会玩。

那叫什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看起来很关心我。”

瞿绛河微笑。

“那是。

你怎么说,也是我哥。”

瞿沐阳偏头,仔细凝视着瞿绛河。

但是瞿绛河只给他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那谢谢了。”

说着,他便走向父亲的书房。

“大少爷好温柔,还对我说谢谢。”

新人女佣目送瞿绛河离去,然后转头对有经验的年长女佣小声说话,“这么温柔的性子,很容易受伤吧。”

年长女佣没有说话,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瞿绛河走进父亲的书房,喊了一声爸。

“你是怎么回事?还当上戏子了?”

瞿润年扶着年岁已久的红木桌,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的大儿子,“你公司的事都忙完了?那不知道帮你弟一把?”

如今瞿绛河的父亲瞿润年是瞿家偌大产业的主心骨。

家大业大,操心的事难免就多。

如今他最操心的是他两个儿子。

如若两个儿子一强一弱,那可能还能安生些。

但偏偏两个都很优秀,明争暗斗的没少让他操心。

家族里,也因为他俩分成两派,暗暗较劲。

隐患不可谓不大。

“我早就想投资刘斐的电视剧。”

瞿绛河平静地向父亲解释,“刘斐您是知道的,他有真才实学,拍的电影获过奖。

这是他第一次拍剧,但我看好他。

未来我需要他的能力,他也需要我为他拓展海外市场。

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互利互助。

他找不到合适的男演员,就让我补上,我也想帮他。”

“怎么就非你不可?比你优秀的男演员都死光了?”

瞿润年说完又不由自主地打量了一番他的大儿子。

平心而论,瞿绛河长得是不错。

他从他母亲那儿继承来了一张足够祸害大批小姑娘的脸,又因为从小开始学习乐器,练出一副卓越气质。

瞿润年想了想,单凭长相和气质,可能娱乐圈里能打败他的真就不多。

“算了。”

瞿润年摆了摆手。

他顿了顿,又忽然想到什么,“我听说有个试镜的女演员,是你同学。

你是为她去的么?”

瞿绛河一时没有说话。

“婚姻大事,由不得你任性。

你未来的妻子必然是能帮助到你,和整个家族的人。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

瞿润年目不转睛地盯着瞿绛河的眼睛,“你一直比沐阳让我省心。”

“放心吧,爸爸。”

瞿绛河垂下眼眸,嘴角弯起一个轻浅的弧,“你说的我都明白。”

瞿润年闻言,眸中神情明显一松。

“那行,你出去吧。

演戏这事儿过把瘾就行了,下不为例。

你出去后把你弟给我叫进来。”

瞿润年咬咬牙,“一天天的泡在女人堆里,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瞿绛河出门,让瞿沐阳进去。

然后他站在边上的阳台拿出一根烟含嘴里。

摩擦金属打火机的砂轮,火光在白玉雕刻般的指尖中燃起。

很快,他听书房里传来瞿润年高亢的骂声。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见那骂声减弱,没来由地感到心神烦躁。

他快步走回客厅,将烟按灭,然后坐在客厅的立式钢琴前。

他啪的打开键盘盖,有力的手指重重下落,开始弹贝多芬的《欢乐颂》。

疾风暴雨的音符顿时响彻整栋屋宇,轰鸣一片。

强烈的,喜气洋洋的音符很快便叠住了书房内的叫骂声。

老宅一边是愤怒的咆哮,另一边则是狂欢般的琴声,两股声音冲撞到一起,显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怪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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